第561章 西南四大强藩,我避其锋芒?(1/5)
萨摩藩,地处日本九州西南端。领地涵盖萨摩国、大隅国全境及日向国部分区域,藩厅设在鹿儿岛城,因此世人也称其为鹿儿岛藩。
论石高,不过七十七万石,在江户二百六十余藩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论财富,却是幕末日本最殷实的藩之一。
凭什么?凭的是琉球。
1609年,萨摩藩藩主岛津家久率三千精兵渡海入侵琉球,掳走尚宁王,逼签降书。
从那以后,琉球名义上仍向中国朝贡,实际上贸易链全被萨摩掐在手里。
中国生丝、绸缎、药材运到那霸,萨摩的商船就在港外等着,转手运到鹿儿岛,再分销大阪、江户。
萨摩抽一道,琉球再抽一道。
两百多年下来,这条贸易线的利润养肥了整个岛津家。
到天保年间,萨摩的财政其实已经崩了。
藩债滚到五百多万两,利息都还不起了。
家老调所广乡站出来搞改革,手段之野,连江户幕府老中都咋舌。
砂糖专卖,低价向农民强购黑糖,转手高价卖给大坂商人。
利用幕府给的“长崎卖唐物”特许,暗地里铺了一条横跨日本海的走私航线。
走私的昆布、干鲍、海参,全是北海道运往中国的畅销货。
最离谱的是,还造假钞。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但还清了五百多万两藩债,藩库居然还盈余了。
萨摩人尝到了甜头,从此再也离不开琉球这条贸易线。
有了钱,天保改革后岛津齐彬砸重金建起“集成馆”,炼铁、造炮、制玻璃、造蒸汽船,一条龙。
萨摩成为全日本第一个拥有蒸汽战舰的藩,第一个仿制阿姆斯特朗后装炮的藩,第一个建起西式高炉的藩。
这才是萨摩能成为西南强藩的底子。
而萨摩并非孤例。
西南四大强藩,各有各的财路。
长州藩卡着关门海峡的咽喉,设“越荷方”截流西回航线的货物,又借对马岛的对朝贸易走私对清商品。
土佐藩垄断四国到江户的航运佣金,樟脑、桧木、鲣节走高端路线,养出了坂本龙马这样的人物。
肥前藩离长崎最近,有田烧瓷器卖到欧洲,荷兰商馆的兰学窗口又让它最早接触西洋炮术和医学。
可以说西南四大强藩,发家致富的手段各不相同,萨长是“硬走私”派,土佐是“航运垄断”派,肥前是“特许出口”派。
但共同点却十分一致。
幕府的锁国令给他们这些边缘藩开了后门。
反倒是江户、大坂的正规大名被捆死在“石高等于农业税”的老路上,百分之九十七的税收靠田赋,只有百分之三来自工商业。
而西南这几家,工商业利润全部留在藩内,财政模式已经摸到了资本主义的门槛。
这也就难怪,宫崎市定后来会有一个狠评:萨长嘴上喊“尊王攘夷”最凶,真实动机之一是怕开国把走私财路断了。
蒸汽船一来,锁国的缝隙就消失了,走私溢价也就没了。
所以黑船来后才被迫转向“开国”,本质上,是生意的逻辑在倒逼。
这跟明清两代广东、福建、浙江出身的朝廷大员一向是坚定的锁海派,道理一模一样。
开海了,会直接冲击他们当地家族的走私贸易。
哪怕官员本人所在的家族没有直接走私,那些走私家族也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和这些出身本地的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