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跪!(1/6)
四月十八,午时初。台湾海峡北部,平潭岛以东海域。
天高云淡,海风猎猎。
深蓝色的海面被正午的阳光镀上一层跳跃的金鳞,本该是渔帆点点,鸥鸟翔集的祥和景象。
然而此刻,这片广阔的水域,却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两支舰队,正以一种危险的距离,隔着一道无形的,却又清晰无比的海上分界线,遥遥对峙。
东侧,是那支刚刚从香港北上的英法联合舰队。
二十八艘大舰,三十余艘小舰,组成庞大的战阵,如同海上移动的钢铁山脉。
为首的几艘新式铁甲舰,如“切萨皮克”号、“复仇”号,庞大的舰体、高耸的桅杆和密布的炮窗,散发着冰冷的工业力量感。
巡洋舰、炮舰拱卫两翼,运输船和辅助舰只紧随其后。
舰队保持着严整的作战队形,航速不快,但坚定地向西北方向持续推进。
然而,与几日前离开香港时那种睥睨一切的傲慢姿态不同。
此刻舰队外围的警戒舰只明显加强了瞭望,几艘轻快的巡洋舰甚至脱离了主队,在外围逡巡,炮口若有若无地指向西侧的大陆海岸。
西侧,距离联合舰队主阵约莫十余里的海面上,是光复军福建海军派出的前出警戒与监视分队。
以数艘新近服役的、排水量约四百吨的“海”字级浅水炮舰为核心,辅以七八艘更小的,航速较快的“江”字级巡逻炮艇。
与对面那些动辄上千吨、火炮数十门的庞然大物相比,这支小小的舰队显得如此“寒酸”与“脆弱”,犹如巨象脚下的猎犬。
然而,这些舰船此刻却以最大的勇气,执行着最危险的任务。
它们并未退缩,反而在光复军海岸炮台的火力掩护范围边缘,与联合舰队保持平行航向。
若即若离,如同最警惕的哨兵,死死盯住这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舰上,身穿深蓝色水兵服的光复军水兵们在各自战位肃立,炮口扬起。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沉默中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而在更西侧,那道漫长而曲折的福建海岸线上,此刻正上演着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从闽江口的金牌门炮台、长门炮台,到平潭岛的君山炮台、龙王头炮台,再到更南方的泉州崇武炮台、厦门胡里山炮台......
几乎所有面向东海的制高点和险要处,那些在过去大半年里,由光复军工程部队和无数民工顶着海风烈日、用水泥、条石和钢铁构筑起来的永久性、半永久性炮台工事,此刻全部进入了临战状态。
伪装网被撤下,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炮位上的炮兵们赤裸着上身,汗水混合着油污,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
他们喊着号子,奋力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沉重的克虏伯、阿姆斯特朗后膛要塞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转动着修长的炮管。
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远处海面上那些移动的巨舰身影。
弹药手从加固的弹药库中搬出一枚枚重达数十、上百公斤的榴弹、穿甲弹,黄澄澄的弹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
装填手检查着炮闩,引信手设定着引信参数………………
每一个环节都紧张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发射药气味和一种一触即发的死亡气息。
“标定目标!敌主力铁甲舰,距离一万两千米!方位东北东!”
“穿甲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