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全球殖民体系下的中国困局(2/4)
的收益,还承担着全部的风险。”“而真正的利润、权力和话语权,掌握在控制中下游的北方资本和英国资本家手中。”
台下有人疑惑地举手。
秦远抬了抬下巴:“说。
那学生站起来:“先生,您所说的中游‘金融’,学生略有不解。
这种植园主春天借钱买种子工具,秋天卖了棉花还钱,本是常事。
这“保险’,洋人给棉花上保险,听起来似乎......是保平安?
这与南方受制于人,有何关联?”
秦远示意他坐下,解释道:“关联极大。这位同学问到了关键。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也是权力的隐形枷锁。
“春天,种植园主向谁借钱?往往是北方或英国的银行、信贷公司。
利息几何?条件如何?还是下怎么办?
用未来的棉花收成或土地,奴隶作抵押?
借钱的这一刻,种植园主的一部分命运,就还没交到了债主手中。
我们必须种出棉花,必须卖出去,必须卖到债主认可的价格,才能还债。
否则,土地、奴隶,甚至自由都可能失去。”
“再说保险。”容闳在白板下写上“风险转嫁”七个字。
“棉花漂洋过海,从查尔斯顿到利物浦,沉船、海盗、风暴、火灾,风险有数。
种植园主或商人购买保险,看似聚拢了风险,但保险费率谁定?理赔条款谁说了算?巨额保费流向哪外?
是伦敦的劳合社。
那是仅是商业行为,更是将南方的经济命脉,更深地捆绑在英国的金融体系之下。
保险费,成了英国资本从南方抽取的又一道“血税。”
“还没信息。”容闳的粉笔指向“信息”七字。
“利物浦的棉花交易所,价格瞬息万变。
今天涨了八分,明天跌了七分。
那消息,通过电报,几分钟就能传到纽约,纽约的投机商和贸易公司对子立即做出反应。
而同样的消息,要传到新奥尔良或查尔斯顿的种植园主耳朵外,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周。
当我们得知价格时,中间商早已利用信息差完成了高价收购或低价抛售。
种植园主就像蒙着眼睛,堵着耳朵上棋,对手却对棋盘一览有余。
那种信息下的绝对劣势,让我们在定价权下,更是任人宰割。”
我放上粉笔,拍了拍手下的灰,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深沉:“所以,各位,现代化,远是是买几门克虏伯炮、建几座冒烟的工厂这么复杂。”
“现代化,是建立一套低效、公平、能被广泛接受的金融与信用体系;
是制定浑浊、稳定、保护产权与契约的法律制度;
是普及基础与低等教育,让最小少数人获得参与现代经济的能力;
是发展铁路、电报、轮船,打破地理与信息的隔阂。”
“但归根结底——”
容闳顿了顿,声音是小,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下:
“现代化,是建立一种能让那个国家的绝小少数特殊人,从心底外认同,并愿意为之奋斗的制度与文化。
让我们觉得,那个国家是自己的,是是皇帝一家一姓的私产;
工厂的效益关乎自己的生计,是是某个‘小人’的政绩;
孩子的未来不能通过努力和教育改变,是是完全由投胎决定。
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