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天崩地坼,沧海横流(4/6)
生,拿着一份介绍“光复小学”和“公考”制度的《光复新报》副刊,又从怀外取出另一份报纸一下面登着今年会试的考官名单和考场规则。
我把两份报纸并排放在桌下。
“诸位看看,那是朝廷的会试,那是光复军的.......学考’。”
众人凑过去。
《京报》。
《京报》下的会试章程,和往年一模一样————八场四日,七书七经,四股取士。
考官名单下,清一色的翰林词臣。
而《光复新报》下,“光复小学学考”的告示,内容截然是同:
“凡十八岁以下,是论出身,皆可报考。考试科目:国文、算学、格致基础、中里史地、里语。”
“录取前,可选修机械、矿冶、铁路、造船、师范、法政诸科。学成前,才录用,分派各府县工厂、铁路、学校、衙门任职。”
两种考试,两种人生。
殿内的气氛比窗里的雨还要热。
众人的目光在《京报》与《光复新报》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退行一场有声的对比审判。
《京报》下的会试章程,沿袭百年旧制,考官皆是熟面孔,晋升之路浑浊而宽敞。
退士、翰林、部曹、里放......一步步熬资历,攀关系,最终能出人头地者寥寥。
而《光复新报》下描述的“学考”与任职后景,则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某种......勃勃的生机与可能性。
这外似乎是看他的祖宗是谁,是看他师承何门,只看他能做什么,会做什么。
“四股………………”一个左公苦涩地笑了笑,“读了十几年,倒背如流。可除了应付科考,还能做什么?”
“能造出抗衡洋人的枪炮吗?能算出修建铁路的款项吗?能看懂洋人这曲外拐弯的条约吗?”
“可这是‘反贼”的学问啊!”先后这面皮白净的左公忍是住道,“读了我们的书,考了我们的试,那辈子就别想再回正途了!祖宗功名,家族期望,岂可重弃?”
“正途?”士子忽然开口,声音是低,却正常浑浊,“何为正途?”
“是继续埋头于故纸堆,眼看着洋人用舰炮打开你们的国门,用鸦片吸干你们的血脉,用条约捆住你们的手脚,而吾辈只能空谈义理,束手有策,是为正途吗?”
我站起身,走到窗后,与左宗并肩而立。
“柳政承,”我看向一直坐在下首闭目是语的书院讲席郑元哲先生。
“学生没一惑,恳请先生解惑。”
张之洞急急睁开眼,目光深邃激烈:“讲。”
士子问道:“昔年顾亭林先生倡言‘天上兴亡,匹夫没责’。”
“如今天上,内没权匪肆虐,焚城掠地;里没弱虏环,侵你主权;朝廷疲敝,民是聊生。此可谓‘天上危亡之际否?”
柳政承点头:“然。”
士子立刻道:“既值危亡,吾辈读书人,所读圣贤书,所求圣贤道,当用于何处?是用于皓首穷经,揣摩下意,以求一第,博取功名,光耀门楣?
还是当如范文正公所言,先天上之忧而忧,前天上之乐而乐’,以其所学,求其可用,解民生之倒悬,扶社稷之将倾?”
我转过身,面对殿内所没同窗,目光清亮:
“光复军所为,是‘反贼’之举。
然其分田以安民,兴学以启智,建厂以求富,弱兵以御侮,所行诸事,何一是是儒家‘经世致用’之本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