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何书墨初入深闺(4k)(2/3)
崔玄微指尖忽地一划,自腕内逼出一滴精血,悬于掌心,殷红如豆,却不坠不散,反在晨光中泛出琉璃般的微光。她以血为墨,于虚空中疾书三字:**“谢晚棠。”**
血字凝而不散,飘浮三寸,竟自行燃起一缕青焰,焰中浮现出谢晚棠昨日送别崔玄宁时的模样——少女抱着金虎,鬓边簪着一朵新采的栀子花,笑得毫无城府,眼尾弯弯,像盛了整片初夏的晴光。
崔玄微凝视片刻,忽而伸手,指尖轻触那朵血焰栀子。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血焰熄灭,栀子化灰,三字亦随之消散。
水仙心头一震,垂首更深:“小姐……这是?”
“不是答案。”崔玄微起身,缓步踱至镜前,接过水仙递来的桃木梳,一下一下,梳理垂落的长发,“宁儿要争,便让她争。但清河崔氏的棋,从来不是靠抢来的。”
她将梳子搁下,抬手取过镜旁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梅花——正是崔氏祖传“雪魄簪”,唯有嫡女及笄时方可启用。她指尖摩挲着冰凉簪身,忽然一笑,极淡,极冷,却让水仙脊背一凉。
“去告诉宁儿,”她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钉,“就说姐姐答应了。但她若想赢,便得按崔家规矩来——三场定输赢。”
“第一场,论道。玄真道脉对谢氏‘霜华剑意’,三招之内,若她能接下我‘冰魄穿云指’而不退半步,算她赢。”
“第二场,辩政。明日午时,卫尉寺前,当众质问何书墨三桩旧案:一问魏党抄没之产,何故尽数归入谢府私库?二问燕王旧部流民安置,何故拨款不足原额三成?三问汉王谋逆案卷,何故删减供词十七处?若她答得条理明晰,无懈可击,算她赢。”
“第三场……”崔玄微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座“何书墨亭”,唇角微扬,“第三场,由何书墨自择。赢者,得他亲书婚契一张,墨迹不干,即刻生效。”
水仙呼吸一滞:“小姐,这……这岂非将何公子置于两难?若他偏袒谢姑娘,则失公允;若他偏向宁小姐,则伤谢姑娘颜面;若他推诿不决,更损清誉……”
“就是要他难。”崔玄微转身,青纱袍袖拂过镜面,留下一道浅浅水痕,“宁儿总说何书墨是‘贵妃肱股’,那便让他做一回真正的‘肱股’——既撑得起庙堂脊梁,也担得住闺阁恩义。若连这点分量都扛不住,他凭什么配坐谢晚棠身边?又凭什么……”
她没说完,只抬手,将那支雪魄簪缓缓插入发髻。
簪尖一点寒芒,映着晨光,锐不可当。
此时,王府东角门处,何书墨刚跨上马车,阿升正欲放下车帘,忽见一袭淡青身影匆匆而来,正是芸烟。
“何公子!”芸烟气息微喘,手中捏着一枚青玉符,符上梅花隐现,“小姐命奴婢追您,说……说有件要紧物什,忘在您身上了。”
何书墨挑眉:“哦?我身上能有什么?”
芸烟垂眸,将玉符递上:“小姐说,此符需您亲手交予谢姑娘,且务必在今日酉时前送达谢府。若迟了……”
她抬眼,飞快睃了何书墨一眼,又迅速垂下:“若迟了,便……便算您输了。”
何书墨一怔,随即失笑:“输了?输什么?”
芸烟抿唇不语,只将玉符塞进他掌心,转身便走,裙裾翻飞间,竟似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何书墨低头,玉符入手微凉,正面浮雕一枝含苞梅花,背面却刻着两行小字,字迹清峻如刀:
**“霜华易折,何须争锋?
雪魄未开,静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