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我接下任务 就不会空手而归!(1/3)
与此同时,江南岸观音塘村、向家坝村与五家滩村的对抗现场,同样上演着惊心动魄的逆风翻盘。数百名手持锄头铁锹、神情激愤的村民,被煽动着堵在狭窄的施工便道上,数名马志海豢养的地痞混混混在人群中,挥舞着手臂疯狂煽动叫嚣道:“不给二十八个亿补偿,谁敢动土我们就跟谁拼命!”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危急时刻,宁河县委书记傅锦书手握昨夜市委作战室,周振国风控团队连夜测算的合规数据底册,亲自爬上了一辆大型工程指挥......
江风卷着雪粒拍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像无数指甲在叩门。陈默没关窗,任那股刺骨的寒意一寸寸浸透衬衫袖口,渗进手腕内侧的皮肤。他握着水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杯中水面却纹丝不动——那是一种久经锤炼后的绝对稳定,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窗外沉睡的江流,也怕惊扰了屋内母亲均匀绵长的鼾声。
蓝凌龙没再说话,只是将双手插进毛呢外套口袋,静静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外。她站姿笔直如松,下颌微收,目光落在远处江面浮沉的航标灯上,瞳孔里映不出光,只有一片沉静的暗色。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却比任何密谈更凝重。这沉默不是空的,它盛满了临江村晒谷场上被踩进雪泥里的碎碗碴子、面包车后备箱里尚未拆封的矿泉水瓶、微信群里被反复转发又撤回的“军队集结”截图,以及那个叫李三的年轻人在众人注视下涨红着脸说出“罗哥的人昨夜敲了我家门”的那一瞬——所有未出口的证据,所有未落笔的证言,所有尚未立案却已呼之欲出的名字,此刻都沉甸甸地悬在这扇未关严的窗缝之间。
“江北。”陈默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像一块青石掷入深潭,“三十年前修老桥时,第一批砂石场就批在江北岸;二十年前滨江大道立项,拆迁补偿款有三成经由江北一家注册资金仅五十万的‘永顺劳务’走账;十年前河道整治,清淤船队的承包商变更了七次,最后一家中标公司,法人代表是罗国栋的表弟,而罗国栋……”他顿了顿,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是现任市交通运输局退休副局长,党龄三十八年,连续五届市人大代表。”
蓝凌龙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接话。她知道陈默不是在陈述,是在复盘——复盘一张用时间、身份、血缘与沉默织就的网。这张网不是一夜之间罩下来的,是一砖一瓦,一年一季,借着政策东风、民生工程与基层执行的模糊地带,悄然垒高、收紧、最终将整条江岸线围成一座看不见的孤岛。
“穆远征刚发来消息。”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声里,“公安初步核对车牌,三辆面包车全属江北‘宏达运输’名下,法人是罗国栋女婿;传单印制点在江北印刷一条街,店主今早已失联;至于那个开白色面包车挨家通知的司机……”她侧过头,目光与陈默短暂相接,“身份证信息真实,但户籍所在地三年前已因棚户区改造整体迁出,现住址为空挂户。手机定位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信号最后消失在江北凤凰山公墓停车场。”
陈默没动,只是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水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余味。他抬手抹去唇边水渍,目光仍锁在江对岸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公墓?”
“嗯。”蓝凌龙点头,“凤凰山公墓,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归江北区民政系统直管。但过去五年,所有新建墓穴审批权,已移交至新成立的‘永州生态安葬服务中心’——这个中心,由市国资委下属‘永州城投集团’全资控股。”
陈默终于转过身,背靠窗框,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窗外冷风灌入领口,他却像感觉不到寒意:“城投集团董事长,上个月刚在常委会上汇报过‘滨江文旅融合示范区’前期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