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低头服软 楚江省委的妥协(2/3)
君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像一记记计时器的滴答。电梯直上二十七楼，她没去自己的总裁办公室，而是径直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常年锁着的档案室。门锁是虹膜识别，指纹验证，密码三重防护。门开之后，里面没有灯，只有三面墙嵌着的电子屏幽幽泛着蓝光。每一块屏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船舶AIS轨迹、港口吞吐量实时曲线、海关申报异常频次、甚至还有某几家民营船运公司股东变更的股权穿透图。
最中间那块屏，此刻正定格在一张卫星热力图上——画面中央，是三江交汇处一片呈放射状扩散的暗红色污染带，边缘标注着几行小字：
【污染源定位误差±1.3公里｜溯源时间戳：4月27日03:17｜关联企业：楚江省鑫源矿业、巴蜀省宏达化工、湘南省泰丰冶金】
沈傲君站在屏前，伸手点了点那片暗红最浓的位置。
“调出‘江豚号’三个月内的全部航行日志。”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激起轻微回响。
屏幕一闪，一份PDF文档弹出。她快速翻到第十八页，停在一行不起眼的备注上：
【4月26日22:43｜三江口锚地待泊｜船员更换：3人（含轮机长）｜登船方：楚江省海事局临时巡检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二十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不是懊恼，而是一种豁然贯通后的凛冽清醒。
原来如此。
陈默根本没打算从江北省下手。他拿化工园区开刀，逼汪正坤低头，只是为了撬开一道门缝。真正的杀招，早在半个月前就已埋进三江水域——那艘伪装成环保监测船的“江豚号”，真正任务从来不是采样，而是布网。
它在三江口锚地“待泊”了整整七十二小时，期间三次释放无人潜航器，四次调整声呐扫描频率，六次与岸基基站进行加密数据回传。而所谓“海事局巡检组”的三名成员，其中两人身份证信息显示为已故人员，第三人则从未在任何官方系统中注册过执业资格。
这是彻头彻尾的“黑船”。
可偏偏，它挂的是交通部核发的007号监测船牌照，船体编号与长航局内网备案完全一致。
沈傲君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江豚号”过去三个月的燃油消耗记录、淡水补给量、卫星通讯流量。所有数值都在合理区间，精确得如同教科书范例。
她忽然想起昨夜陈默说的那句话：“这里是长航局的指挥船，不是你的江海大厦。”
当时她以为那是气话，现在才懂，那是警告。
他早就在用整个长江做棋盘，用所有监管漏洞当棋子。而她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偷拍、录音、美色、人脉，在这张由数据、规则与绝对合法外衣织就的大网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档案室门被轻轻叩响。
沈傲君没回头，只说：“进来。”
李长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沈总，您要的资料。楚江省鑫源矿业的原始环评报告，当年是经信委下属环科院做的，签字专家叫周世明，去年因学术造假被吊销资格。”
沈傲君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纸页边缘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划痕，像一道隐秘的刀疤。
她忽然问：“周世明现在在哪？”
“在巴蜀省南江县养老院，脑萎缩晚期，生活不能自理。”李长锋顿了顿，“但他儿子，周磊，上个月刚调任楚江省环保厅法规处副处长。”
沈傲君合上文件，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