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把沈奇锤死(求月票)(2/4)
浅褐色的旧疤——不是伤疤,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痕,皮肤比周围深一圈,摸上去硬而粗糙。万茜下意识看向沈奇。
沈奇却已经起身,拉开试镜室侧门:“进来吧。”
刘艺菲没带剧本,只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进门后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把包放在地上,蹲下身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练习册,封皮写着《天津方言速成手册(内部试用)》,扉页有铅笔写的日期:2006年3月17日。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指着其中一页:“这儿,‘俺们’不是‘我们’,‘蹽’是跑的意思,‘鹐’是啄,‘馇’是搅和……”
姜伟怔住:“你学这个?”
“嗯。”刘艺菲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试镜前一周,我在天津老城厢住了四天。跟卖煎饼的大爷学摊饼,跟修自行车的老太太学拧螺丝,跟胡同口晒太阳的退伍老兵聊了十七个小时。他教我怎么用左手换弹匣——不是电影里那样甩出去,是拇指顶住底火,食指勾住弹匣卡榫,手腕往下一抖,弹匣就掉进掌心。”她顿了顿,抬起左手,缓慢地做了一遍动作,关节发出轻微脆响,“他说,翠平第一次摸枪,手抖得连保险都掰不开,后来练到能闭着眼装填,全靠这双手记住每颗子弹的弧度。”
万茜喉头一紧。
这不是准备,这是把自己削薄、碾碎、重新捏塑的过程。
刘艺菲忽然弯腰,从包里取出一捆麻绳——粗粝、泛黑、打着死结。她单膝跪地,将绳子绕过右脚踝,用力一勒,绳结瞬间嵌进皮肉。她额头沁出细汗,却没松劲,反而仰起脸,直视沈奇:“翠平绑人的时候,绳子要勒进肉里才不会滑。她怕疼,但更怕任务失败。”
沈奇没说话,只默默按下录音笔开关。
刘艺菲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不是表演式的收紧,是真正的生理应激反应。她猛地扭头,仿佛听见身后有人逼近,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却在半途戛然而止,转而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朝斜前方泼去!热水泼在空地上,蒸腾起白雾,她脚下旋身,左腿横扫,膝盖狠狠撞向并不存在的敌人小腹,整个人借势腾空翻转,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虚扣扳机,枪口稳稳指向门框右侧十五度角。
全程无声。
万茜屏住呼吸,发现自己的指甲已掐进掌心。
姜伟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肋——那里有道旧伤,年轻时拍戏被道具枪误击留下的淤青。他忽然记起二十年前在片场,有个女群演也是这样,摔进泥坑里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擦脸,而是摸枪套,确认弹匣还在不在。
刘艺菲缓缓收势,站直身体,额角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尖悬而不坠。她没擦,任它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我刚才那段……”她喘了口气,声音沙哑,“是翠平在码头接头失败后,独自潜回据点前的最后一段。她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不能停,也不能回头。只能用动作告诉自己——你还活着,你还拿着枪,你还能杀人。”
沈奇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选这段?”
“因为……”刘艺菲垂眸看着自己发红的虎口,“左蓝可以体面地死,但翠平必须狼狈地活。我想试试,能不能把这种狼狈,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万茜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自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六个字:“左蓝已定,勿念。”她当时以为是沈奇发的,删掉没回。此刻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沈奇的手机——是刘艺菲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
不是试探,不是施压,是提前缴械。
试镜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