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求月票)(2/3)
——那只刚抹过泥巴的手。她下意识想藏,却被他伸手按住手腕。“别擦。”他声音压得很低,近得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薄荷糖味,“就让它干在那里。等会儿你蹲下去,让泥痕在裤子上蹭开——像一条蚯蚓在爬。”
万茜喉头一紧。她忽然明白,这场试镜早不是选拔,而是一场献祭。沈奇要的不是演员,是祭品。祭品得流血,得露骨,得把自己活生生剥开,把内脏摊在聚光灯下供人检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大步走向试镜室角落那扇蒙着厚窗帘的窗户。猛地拉开——外面是酒店中庭的枯山水庭院,几块青苔斑驳的石头,一池死水。她俯身,双手撑在窗台上,脊背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开始吧。”她没回头。
沈奇没喊“Action”,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万茜立刻动了。她没走过去,而是突然屈膝,整个人矮了半截,像只受惊的野狗贴着地面向前窜——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手掌撑地时指甲刮过大理石,刺耳。她就这么四肢着地爬了三步,才猛地抬头,眼珠浑浊发红,嘴里“呸”地啐出一口不存在的唾沫,正对着沈奇鞋尖。
“先生,打哪儿来?”她声音嘶哑,带着痰音,尾音上挑,像钩子。
沈奇没接话。万茜却自己接上了,语速骤然加快:“打北边来?北边有鬼子!打南边来?南边有狼!打东边来?东边……东边俺男人就死在那儿!”说到“死”字,她左手猛地揪住自己左胸衣襟,布料绷紧,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旧疤——那不是化妆,是她今早用刀片划的浅痕,血痂边缘还渗着淡红。
姜伟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枸杞水泼了满桌。
万茜却像没听见。她松开衣襟,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沈奇左手腕——力道大得让他指节瞬间泛白。她仰着脸,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衬衫领口:“先生,您这袖子……怎么比俺家炕席还白?”
话音落,她突然松手,往后一坐,屁股重重蹾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然后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咯咯笑起来,笑声干涩如砂纸磨木头。
试镜室彻底安静。连空调风声都停了。
沈奇慢慢抬起左手,腕骨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皮下已泛起青紫。他低头看着,忽然抬手,把万茜刚才抹在他裤腿上的泥痕,用拇指用力晕开——泥浆沿着布纹蔓延,像一条活过来的蚯蚓,蜿蜒爬向膝盖。
“姜导。”他开口,声音沙哑,“通知制片方,把万茜的合同拟好。违约金条款……写双倍。”
姜伟张了张嘴,最终只点点头,拿起手机的手还在抖。
万茜坐在地上,没起身。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泥的指尖,忽然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刮过右手虎口——刮掉一层薄皮,渗出血丝。她把血抹在唇上,涂成一道暗红。
“导演。”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翠平不会写字。可她会在墙上画圈,一圈代表一个死人。余则成走那天,她画了十七个圈。最后一个圈,她用指甲刻进砖缝里,深得见血。”
沈奇终于笑了。这次笑得极深,眼角皱纹里盛满疲惫与餍足。他走过去,弯腰,伸出没被掐红的那只手:“欢迎加入《潜伏》。”
万茜没碰他的手。她盯着他袖口那道泥痕,忽然问:“余则成走后,翠平有没有再见过他?”
沈奇顿了顿,摇头:“没有。”
“那她画的第十八个圈……”万茜抬起染血的拇指,指向自己心口,“画在这儿。”
沈奇久久凝视她,忽然伸手,替她拂去鬓角一缕乱发。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