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她在骂你啊,沈奇!(求保底月票)(2/4)
指节发白,眼睛盯着那线头,好像只要线头不断,枪就不会真响。”姜伟猛地坐直:“这……不符合人物逻辑!她那时根本没心思数线头!”
“可她会盯细节。”万茜直视姜伟,“您写剧本时,翠平第一次见余则成,注意的是他鞋底沾的泥——不是泥的颜色,是泥里混着的半截麦秆。这种人,紧张时本能抓取最微小的锚点。数线头不是冷静,是慌到极致后的错位专注。”
沈奇没说话,转身从桌上抽出一支铅笔,在剧本空白处飞快画了三道短线,间距均等,最后一道末端微微上翘,像被风吹弯的麦秆。他把纸推给万茜:“明天上午九点,重试第七段。不用带剧本。”
万茜没接纸,只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剧组没放弃她,但也没承诺她。就像翠平端着枪的手,悬在扳机与松手之间,既非信任,亦非怀疑,只是等待一个更确凿的证据。
下午三点十七分,试镜室外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不是媒体围堵的喧哗,而是某种压抑的、带着喘息感的低语。万茜侧耳听清了关键词:“……真来了”“……没预约”“……在楼下大厅等了四十分钟”。
她心头一跳。
沈奇已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停住,侧头问:“万茜,你信命吗?”
万茜一愣,随即摇头:“不信。我信准备。”
“好。”沈奇拉开门,“那你准备一下——她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秦海璐。
不是宣传通稿里那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挽着发髻的成熟女演员。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裤,头发随意扎成个歪斜的丸子头,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哑光。最惊人的是她的脚——一双沾满泥点的胶底布鞋,鞋帮上还粘着两片枯黄的槐树叶,叶脉清晰得能数清分支。
她手里没拿包,没拿剧本,只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边角已被汗浸软。
“抱歉来晚了。”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路上修路,绕了三公里,下车后又迷路。问了个扫大街的大爷,他说翠平当年就在这片儿住,院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结的枣子特别涩。”
万茜看见沈奇喉结动了一下。
秦海璐没等邀请,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叠剧本,忽然伸手抽走最上面一份,翻到第七段,手指直接按在“翠平夺枪”那句台词上:“这里,余则成说‘你真敢开枪?’——他不该这么问。”
姜伟下意识反驳:“为什么?”
“因为翠平手里的枪是真货,膛线都磨花了。”秦海璐把剧本翻转,露出背面——那里用铅笔潦草画着一把驳壳枪的简笔图,枪管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1943年冀中军区修械所改装,击锤簧力偏弱,扣扳机需比寻常多使三分力。”
她顿了顿,看向万茜:“你演这段时,手指发力顺序是食指先压,中指再顶。可真正的土八路,是拇指先卡住枪身防滑棱,然后整个手掌往里收——像攥紧一把锄头。”
万茜没说话,慢慢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赫然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正是拇指内侧与虎口交界处——她今天练了七遍,每一次都刻意模仿这个动作。
秦海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锋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们在找翠平,可翠平早就不在剧本里了。她在扫大街大爷的唾沫星子里,在枣树根下的蚂蚁窝里,在余则成袖口那道补丁的针脚里——你们得蹲下去,才能看见她。”
沈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看过剧本?”
“没全看。”秦海璐把那张皱纸递过去,“但我看了这个。”
万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