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全孝盛的绝望(1/4)
潘多拉二代团，到底还值不值得救？泫雅这一跑，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回来，裂痕已经出现了。
本来潘多拉二代团，就没有什么团魂。现在就算有一些小小的羁绊，但这种东西碎的比什么都快。就算把泫雅找...
金鱼把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王太卡，像一颗刚擦净的玻璃弹珠，映着头顶那盏没开的吸顶灯幽微的反光。她没说话，只是笑，嘴角弯得极自然，连眼角细纹都带着一种近乎奢侈的松弛感——不是强撑的、不是营业的、不是演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漫出来的，那种“我此刻活着，且正被爱着”的笃定。
王太卡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抬手，把桌上那罐没喝完的冰可乐往她面前推了推：“喝一口。”
金鱼眨眨眼：“不是说会胖？”
“我说的是‘你不能喝饮料’。”王太卡声音放得很轻，却很沉，“不是‘你不该喝’。”
金鱼愣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易拉罐冰凉的金属表面。她没立刻去拿，只是垂眸看着那层薄薄的水汽在罐身凝成细小的水珠，一粒一粒，缓慢地滑落，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她终于伸手，拉开拉环，“嗤”一声轻响，气泡争先恐后往上涌，在透明液体里炸开细密的白雾。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液体冲进喉咙，激得她肩膀微微一缩，随即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睛弯成月牙：“阿爸，这可乐……比上次的好喝。”
“上次是半年前，你来送资料，我冰箱里只剩半罐常温的。”王太卡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加冰，“你喝得像喝药。”
“那是因为当时欧尼在旁边盯着我。”金鱼把空罐子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她说偶像不能当众喝碳酸饮料，影响形象。我就只能抿一小口，假装在喝，其实全含在嘴里，等她转头才偷偷咽下去。”她顿了顿，歪着头看他，“阿爸，你说，人怎么能把‘假装’练得比真话还熟啊？”
王太卡没接这话，只低头用筷子尖拨弄着盘底最后一片烤得微焦的牛肉边缘。酱汁已经干涸，颜色深褐，像一道结痂的旧伤。他忽然问：“你吐的时候，疼不疼？”
金鱼怔了一下，随即笑：“嗓子有点酸，但习惯了就不算疼。就像穿高跟鞋，第一天脚踝肿得像馒头，第三天就能跳完整套编舞。”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而且，阿爸你忘啦？我可是能连续跳八小时练习室的人。抠嗓子这点小事，跟当年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练声比，连热身都算不上。”
王太卡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他想起第一次见金鱼，是在SM公司地下三层的练习室。那时她刚满十四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正对着单面镜一遍遍重复一个踢腿动作。镜子里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和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的轨迹，而镜外，她左手腕上缠着一圈圈医用胶布，隐约透出血丝——后来才知道，那是上个月翻跟头摔断桡骨后，医生刚拆掉石膏，她就偷偷撕掉固定带，硬扛着练的。
当时王太卡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没进去，转身走了。后来在合同上签字时，经纪人笑着说：“金鱼这孩子，命硬，也敢赌。她说只要能站上舞台，断几根骨头都值。”
命硬？王太卡现在想，大概不是命硬，是早早就学会把骨头拆了重装，把血肉熬成燃料，把自己烧成一把不会熄灭的火。
“对了，”金鱼忽然起身，绕过餐桌，挨着王太卡身边坐下，从牛皮纸袋最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印着烫金体“2024年韩国体操协会青年组选拔细则”，页角微微卷起，边沿有反复翻阅留下的毛糙痕迹。“这是智秀欧尼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