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检阅金吾卫四卫营(1/4)
许渊当即便道:“臣遵旨!”目光从许渊身上收回,朱由校冷冷盯着叶向高等人。
此时叶向高等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但是当感受到天子落下他们身上那冰冷的目光的时候,仍然是心中一紧。
与此同...
朱由校站在码头边,寒风卷着河面水汽扑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冷意,只盯着那一箱箱打开的银币、金锭、珠宝,目光如钩,一寸寸刮过那些泛着冷光的银元边缘。他忽然抬手,从魏忠贤手中接过一枚银币,指尖用力一掐——那银币竟未变形,只留下一道浅浅指痕,纹丝不动。他眉峰微扬,将银币翻转,对着天光细看:币面浮雕一只展翅凤凰,双翼舒展,羽翎分明,下方一行凸起小字,虽是西洋文字,却排列齐整,力道均匀,绝非民间私铸可比。
“这银子……”朱由校声音低沉下来,“不是苏州黄氏库中所出?”
许渊立于其侧,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闻言微微颔首:“回陛下,正是。臣查抄黄氏仓廪时,单此一库便得银币三十七万枚,另附账册一本,载明‘吕宋来货,西夷所铸,每枚重七钱三分,兑银一两有余’。”
朱由校呼吸一顿,七钱三分——那是大明官制银两的近半之重!而市面上散碎银两,成色参差,火耗层层盘剥,百姓交一两税银,实则需纳一两三钱乃至一两五钱,方能凑足“足色”。可这银币,一枚即是一枚,重量恒定,纹样统一,无须称量,无须剪割,更无须经手官员以“成色不足”为由苛扣折算。
他忽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肃立的方正化、郑仁芳、郑昌义诸将,最后落于魏忠贤面上:“魏伴伴,你掌东厂,通天下耳目。朕问你——京师各衙门、户部库房、太仓库、宝源局,可曾见此等银币入库?”
魏忠贤脸皮一紧,垂首道:“老奴……从未见过。”
“未曾入库?”朱由校冷笑一声,将手中银币“啪”地拍在一只 opened 的金箱盖上,清脆一声响,震得四周众人皆是一凛,“那它如何流至江南?又如何堆满黄氏地窖?又如何被松江顾家、嘉定徐氏、常熟钱氏,尽数藏于暗室夹墙、枯井铜缸之中?”
话音未落,郑仁芳额角已沁出细汗。他身为户部右侍郎,主理天下钱粮出入,这些年户部账册上,每年“海舶抽分”不过区区二十万两白银,且多以铜钱、绢帛折算入账。可眼前这数百船金银,单银币一项,据许渊密报,便逾八百万枚,按市价折算,仅此一项已值白银六百余万两!而江南两府豪强私藏之数,怕还不止于此……
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终是垂首不语。
朱由校却不看他,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河面。数百艘吃水极深的巨船静卧碧波,船舷之下水纹微漾,仿佛底下压着千钧重担。他忽然抬手,指向最前方一艘舱门洞开的大船:“大伴,那船里装的是什么?”
许渊顺着所指望去,神色微凝:“回陛下,是松江府董氏所藏‘万历通宝’银饼三百匣,每匣百枚,共三十万枚;另附‘天启元宝’银饼一百五十匣,计十五万枚。”
朱由校瞳孔骤缩:“银饼?不是铜钱么?”
“是银饼。”许渊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董氏三代经营海贸,自万历二十年起,便与吕宋商人订约,以丝绸、瓷器换购西夷银币,再依样仿铸银饼,专供苏松富户内部流通。其银饼背面皆钤‘董记’篆印,正面纹样与吕宋银币相仿,唯重量略轻——七钱一分。”
“七钱一分?”朱由校喃喃重复,忽而仰天大笑,笑声中毫无欢愉,只有一股森然寒意,“好一个七钱一分!朕的户部账册上,万历二十三年松江府‘折色银’岁入十二万两,实则民间早已通行银饼,董氏以七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