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明龙元(1/3)
感觉猜到了许渊的心思,许大虎兴奋道:“大哥,我和你说,这卢象升真是个汉子,别的不说,至少是个有骨气的清官!”看许大虎那副兴奋的模样,许渊轻笑道:“看来大虎你对这卢象升评价很是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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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气氛骤然一滞,方才还喧闹如沸的皇极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了呼吸。酒气未散,笑语犹在唇边,可那句“漕运总督心怀叵测,意图谋逆”却如一道冷电劈开暖香,直直钉进众人耳中——不是模糊的讽喻,不是含蓄的影射,而是斩钉截铁、字字清晰的指控,且点名道姓,毫无遮拦。
王继曾手中酒杯微微一顿,指尖泛白,杯沿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琥珀色酒液。他侧首瞥向身旁的叶向高,却见这位首辅面色如常,只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方才那声醉语不过拂过耳畔的一缕风。可正是这不动声色,才更令人心头发紧。王继曾喉结微动,终究没开口,只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灼热滑入腹中,却压不住心底腾起的寒意。
刘一燥坐在右列第三席,身子微向前倾,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天子座前空出的那一方位置。黄氏被架走时踉跄的步子、衣袍下摆拖过金砖地面的沙沙声,此刻在他耳中竟比殿外更鼓点更清晰。他脑中飞速盘算:漕运总督是谁?李三才!前年刚由户部左侍郎转任,江南织造、盐引、粮储、河工,四权在握,背后是东林清流多年经营的根基。若黄氏真醉到胡言乱语,怎会偏偏咬住此人?若非醉,那便是……刻意为之!刘一燥后襟悄然沁出一层薄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借着这点痛楚稳住心神——捧杀之局,原是他们设下的棋盘,可这棋子,竟似要反手掀了棋枰!
韩爌端坐于左首首席,面容沉静如古井,只眼角余光扫过朱由校案前那只素白瓷盏。天子自黄氏离席后,便再未举杯,只以两指缓缓摩挲着盏沿,动作轻缓得近乎温柔,可那指尖之下,分明有股沉滞的力道。韩爌心头一凛。他太熟悉这种姿态了——少年天子每至决断关头,必有此状。当年魏忠贤初入司礼监,亦曾因一句“内臣不得干政”触怒天颜,彼时朱由校也是这般,指尖捻着一枚青玉镇纸,半晌不语,而后那谏官便暴毙于诏狱。今日这盏,怕是比当年那枚玉镇纸更冷三分。
殿中寂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百官垂目,不敢交头接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曹化淳立于天子身侧,垂首敛目,袖中双手早已松开,可那袖口微微起伏的弧度,却暴露了他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黄氏的底细——江南之行,所有密折、所有证供、所有暗桩的联络密信,皆经他手呈递御前。李三才!这个名字早在三个月前,便已随一份裹着油纸、盖着三重火漆印的密报,悄然躺进天子寝宫的紫檀匣中。只是那时,天子只批了两个字:“存档。”如今黄氏当众吼出,岂是醉话?分明是天子授意的投石问路!曹化淳喉间发紧,一股混杂着酸涩与敬畏的滋味猛地冲上舌尖。原来自己日日揣测的君心,早已在无声处落子千钧;而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忍筹谋,在天子眼中,或许不过是台下看戏的伶人罢了。
朱由校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如秋水般平静,掠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叶向高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钟磬余韵:“叶卿,漕运总督一职,关乎国脉所系,朕素来倚重。只是近闻江南漕仓亏空,淮扬米价畸高,民间颇有怨言。你身为首辅,对此可有参详?”
叶向高霍然起身,袍袖带起一阵微风,躬身时额头几乎触到胸前玉带:“陛下圣明!老臣正欲陈奏此事。江南漕运确有积弊,然其根不在总督,而在历年河工糜费、地方豪强勾结盐商虚报耗损所致。李三才赴任以来,清查账目,整顿船帮,已有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