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二十万军队!(1/3)
刘禅在进入魏国长安宫后,从宫门处向大殿行走的过程中,开始不断展示所谓的明君气度。譬如将眼前的长安宫主殿的名字,从顺天殿改为武成殿;譬如将宫中内侍统一遣返回魏国,宫女家在汉境之人许以各自返家...
夜风拂过营帐外的旗杆,猎猎作响,火把在营栅间隙处明明灭灭,将魏国与雍州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晃动,仿佛两条游走于现实与权势之间的游龙。他们步履不疾不徐,甲士们垂首肃立,不敢多言一句,唯余靴底碾过碎石沙砾的微声,与远处军营中隐约传来的更鼓相和。
雍州忽停步,抬手示意左右甲士退后十步,待人影消隐于暗处,才低声道:“奉宗,还有一事,我本不想此时提,可思来想去,终究不能瞒你。”
魏国亦驻足,侧身望来,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却自有千钧之力:“小人请讲。”
雍州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未展开,只以拇指轻轻摩挲其上封漆——那漆色暗红,印痕清晰,赫然是天子亲钤的“承乾之玺”。他并未递出,只将其置于掌心,声音压得更低:“此乃陛下密诏,非为长安战事而发,亦非为尚书令一事所拟。是三日前自沔阳快马加急送来,直抵我手,未入军机簿录,亦未经尚书台过目。”
魏国眉峰微蹙,却不言语,只静静等着。
雍州深吸一口气,似要将胸中积郁尽数吐尽:“诏中言:蒋司徒虽已辞去都督关中之职,然其病体未愈,精神日衰,恐难久任司徒之位。陛下有意于战后择贤代之……而人选,已内定三人——费祎、董允、你。”
魏国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缓缓舒展,仿佛早有所料,又似毫不在意。他默然片刻,忽而一笑:“小人,陛下竟肯将司徒之位悬于未决之人手中?这倒比尚书令更显恩重。”
“恩重?”雍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掣肘。是试探。更是枷锁。”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缓:“奉宗,你可知蒋琬为何执意辞去录尚书事?不是为病,而是为避——避的正是今日之势。他看得明白,一旦长安克复,朝廷重心必东移,而中枢权力必将重组。他若仍居高位,便要直面新旧势力之倾轧、军功集团与文官体系之角力、益州旧部与关中新附之龃龉。他不愿做那执牛耳者,宁可退居司徒虚位,以全名节,亦保姜维诸将之周全。”
魏国垂眸,指尖在腰间剑柄上轻轻一叩:“所以陛下选我,不是因我善政,而是因我尚无根基——既非益州旧人,亦非汉中勋将;既未领过一州之政,亦未统过十万之师。我若为司徒,便是白纸一张,任由陛下与小人挥毫泼墨;我若拒之,便坐实了‘恋栈’‘跋扈’之嫌,反授人以柄。”
雍州颔首:“正是如此。陛下信你,是因你与我同为姻亲,却从不依附;信你,是因你屡次建言革除弊政,却从未结党营私;信你,更是因你在御史中丞任上,查过费祎门下吏员贪墨案,弹劾过王平麾下裨将擅调屯田卒役案,连姜维帐前亲信亦曾被你察院吏员当众拘审——你未曾偏袒一人,亦未曾畏惧一人。”
魏国神色不动,只道:“监察之职,本就该如刀,无鞘无刃,唯见寒光。”
“可刀,终须有人持。”雍州目光灼灼,“陛下欲使你持此刀,立于朝堂之巅,削冗员、抑豪强、正纲纪、理田赋。此非恩宠,实为重负。你若接下,便再无退路;你若推辞,便等于向天下昭告:魏奉宗不愿替天子执刀,宁可自缚双手,甘为局外人。”
魏国仰首望天,秋夜星斗清朗,北斗柄斜指东南,恰是长安所在方向。他忽然问道:“小人,姜伯约知此事否?”
雍州略一沉吟,答道:“尚未明示。但费祎已知,邓芝亦有所察。姜维那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