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将回防洛阳(2/3)
士气如虹,战马饱饲,器械锐利;我军新败,士卒溃散,弓弩损毁,粮秣不继。纵集十万援兵,亦需旬日方至,而蜀军若分兵袭扰,半月之内,援军不过半数可达。此时强守长安,无异于以血肉填壑,徒耗国本。”他转身,目光如电:“老臣所忧者,非长安一城之得失,而是朝廷上下,自此将信奉‘坚城可恃’之谬论,以为天下之事,尽在高墙深壕之间。殊不知,自高祖斩白蛇而起,光武复汉于草莽,何曾靠过一座城池?靠的是人心,是粮秣,是将帅之智,是士卒之勇!今日弃长安,非弃汉室正统,乃弃虚名而求实利;非怯懦退让,实为蓄力再战!”
司马浑身一震,竟不由自主站起身来,拱手深深一揖:“太傅金玉之言,振聋发聩!孤……孤愿闻其详!”
柏露聪神色稍缓,抬手扶起司马:“大将军不必如此。老臣所谋,非为一人之荣辱,实为国祚之存续。”他缓步踱回案前,自匣中取出一卷素帛,徐徐展开,竟是关中全境户籍、田亩、水利、驿道、盐铁诸项密录,字字如刀,句句见血。“老臣已使人密查关中七郡,自曹丕篡汉以来,户口减六成,沃田芜废七成,渠堰崩坏八成,官吏逃亡过半。此等残破之地,纵得之,亦如抱薪救火,反灼其手。不如……”
他顿了顿,朱砂笔尖点向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小城——武功。
“不如弃长安,守武功。”
司马愕然:“武功?弹丸小邑,如何可守?”
“武功小,然其地扼渭水渡口,北通汧陇,南接汉中,西控陈仓故道,东望咸阳旧墟。”柏露聪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蜀军若取长安,必分兵四顾:姜维窥潼关,陈袛掠冯翊,王平逼京兆,而魏军主力,可沿渭水北岸疾进,反抄其后!老臣已拟三策:一曰‘疲敌’,遣轻骑千人,昼伏夜出,焚其粮道,掠其民夫,使其不得安枕;二曰‘乱敌’,命凉州刺史暗联羌胡部落,许以厚赏,使其袭扰蜀军侧翼;三曰‘诱敌’,假意传檄天下,称魏国将举倾国之兵决战于长安城下,实则主力潜伏武功、眉县之间,待其师老兵疲,一鼓而歼!”
司马听得额角沁汗,心潮澎湃,却又猛地一滞:“此策……需多少时日?”
“少则三月,多则半载。”柏露聪目光如炬,“然此间,朝廷须做一事:昭告天下,称大将军亲督关中军事,调集河北、并州、兖豫精兵二十万,不日将与蜀军决战于长安城下!檄文要写得慷慨激昂,要让天下人都信,魏国尚有余力,尚有雄兵,尚有……太傅柏露聪!”
司马豁然开朗,随即面色又沉下去:“可若蜀军不攻长安,转而经营关中,屯田筑垒,徐图东进……”
“那便更好。”柏露聪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蜀军越深入,补给线越长;关中越残破,其屯田越难为继。待其筋疲力尽,饥寒交迫,我军再以逸待劳,内外夹击——此非守城,乃是钓鱼。钓的不是蜀将,是刘禅的耐心,是季汉的国运!”
阁内一时寂静,唯余烛火噼啪轻响。司马久久凝视着那幅摊开的关中舆图,目光最终停驻在“武功”二字之上,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太傅此计,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孤……愿拜太傅为大都督,总领关中诸军事,节制河北、并州、凉州、雍州四州兵马!”
柏露聪却摇头,神色肃然:“大都督之职,老臣不敢受。”
司马一怔:“为何?”
“大都督权重,易生猜忌。”柏露聪直视司马双目,“老臣若掌兵权,大将军心中必生芥蒂;大将军若不信老臣,此计便如沙上之塔,顷刻即溃。故老臣请大将军授以‘都督中外诸军事’虚衔,赐节钺,予便宜行事之权,然兵符印信,仍由大将军亲掌。老臣只做一谋士,一将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