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太傅,我选下策!(1/3)
大将军以王爵为辅臣之首,即便深夜出行,亦有两百骑兵前后护从,地位尊贵,不与他人等同。“大王,是否当去太傅府上?可以启程了吗?”家仆在旁轻声发问。
曹宇坐在马车之上,闭目沉思良久,而后...
槐里城外,魏军大营的号角在晨光中撕开薄雾,声如裂帛,震得营帐上凝结的露珠簌簌滚落。郭淮披甲立于辕门高台,未戴兜鍪,灰白鬓角被风掀得凌乱,目光却如淬火之铁,直刺西面十里外蜀军长壕方向——那道蜿蜒如蟒的土垒,昨夜又向前推进了三百步,壕沟深逾一丈五,夯土墙高近两丈,每隔五十步便设一座箭楼,楼顶木架上赫然架着三具新制石砲,砲梢绷紧如弓弦,黝黑石弹静卧槽中,仿佛正无声咀嚼着槐里的呼吸。
王昶策马至台下,仰首道:“都督,斥候回报,蜀军昨夜自茂陵抽调三千精卒,今晨已抵长壕北段,与张翼部合流。姜维亲率五百甲骑巡营,马蹄踏过之处,黄尘未散即见新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茂陵那边……邓芝昨夜又发砲百二十轮,朱术部在西门瓮城内折损两百余人,城垛已被砸塌三处。”
郭淮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剑柄上。那柄环首刀鞘上缠着褪色的赤纁丝绦,是先帝曹丕亲赐之物,二十年来从未离身。指尖抚过冰凉铜吞口,他忽然开口:“王使君,你可还记得建安二十三年,长安西市大火?”
王昶一怔,随即颔首:“记得。彼时都督尚为丞相主簿,奉令协理灾赈,三日之内拨粮万斛、医者三百,火后七日,市肆复开。”
“火起之时,”郭淮目光未移,声音却沉了下去,“满宠坐镇京兆,下令封禁四门,不许百姓出入,唯恐流民作乱。可火势滔天,封门反成绝地。是时任雍州别驾的杨阜,带人凿开西市后墙,引渭水入渠,才保下千余性命。”他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刮过王昶眉骨,“杨阜后来被劾‘擅启城门、动摇军心’,贬为武都太守。可十年后,武都羌乱,杨阜以千兵破羌酋三万,斩首八千——那场仗,打得比满宠在长安放的火还旺。”
王昶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郭淮却已转身走下高台,战靴踏在夯土台阶上发出闷响:“传令:全军整备。午后未时,出营列阵。王昶守左翼,梁畿督右翼,赵护领五千步卒居中为锋。王濬率三千轻骑,绕至长壕西南角,待我旗号,佯攻砲垒——不必真破,只教他们砲口朝西,再不敢轻易南顾。”
帐中诸将轰然应诺,唯梁畿迟疑半步,上前一步低声道:“都督,若蜀军不出战呢?”
郭淮脚步一顿,左手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那就把槐里城拆了。”
满帐俱寂。
“拆城墙,取青砖为盾,拆府库,取铁钉铸矛头,拆民宅,取梁柱为云梯。”郭淮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槐里城中三万七千户,每户出丁一人,持械列于壕外。告诉百姓——今日不胜,明日蜀军砲石砸下的,就是他们屋檐上的瓦片。”
王昶倒吸一口冷气:“都督!此举……”
“此举?”郭淮忽而冷笑,抬手遥指长壕方向,“邓芝敢用石砲砸茂陵,我为何不敢用槐里百姓的命,去赌姜维不敢真毁长壕?他若真敢放砲,那砲石落处,死的是魏国子民;他若不敢放砲,那长壕便是纸糊的墙——他姜维的威望,就砸在这三百步的土垄上了!”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自西飞驰而至,马背骑士甲胄染血,滚鞍下马时几乎扑跪于地:“报!茂陵急讯!辰时三刻,邓芝遣使至城下,非投书,乃……乃悬首示众!”
帐中数人齐齐变色。
“谁的首级?”
“朱术将军麾下校尉,姓李名恪,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