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风波阵阵起洛阳(1/4)
从沔阳移驾到长安去?虽说当下是在槐里大胜了一场,可槐里毕竟离长安还有九十里的距离,还没打到长安呢。
即使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长安乃是天下大城,形制严备,魏军仍有数万兵力可以用于防守。...
华阴县外,渭水北岸的旷野上,风卷着黄沙掠过麦田残茬,马蹄踏起的烟尘如灰龙腾空。王雄勒住坐骑,青骢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他抬手按住剑柄,眯眼望向东南方向——那里,八千胡骑正自金城方向奔涌而来,铁蹄砸地之声尚未入耳,却已震得道旁新栽的榆树簌簌落叶。
胡治无戴披着狼皮氅,头戴青铜角盔,左颊一道刀疤直贯耳根,胯下乌骓踏步如雷;伐同则裹黑羊皮袄,腰悬双刃短斧,身后亲卫皆持丈二钩镰枪,枪尖在日光下泛出青冷寒芒。两部胡骑虽未合流,却如双锋并进,阵势散而不乱,马背上的羌胡汉子个个袒露右臂,臂上刺着盘曲虺纹,那是金城旧部认主之记,亦是效死之誓。
王雄身后副将低声道:“将军,此二部非魏所辖,乃前年河西叛后,朝廷以金城郡守印绶暂羁于边者。今不奉诏而擅离防地,其意……可疑。”
王雄未答,只缓缓摘下腰间铜符,翻转细看——符背刻“大魏征蜀将军王”七字,符腹内嵌一枚朱砂隐印,乃曹宇亲赐,可调河西、陇右诸军。他指尖摩挲那枚朱砂印,忽然冷笑:“可疑?他们若真可疑,此刻该在长安叩见桓长史,而非在此处与我撞个正着。”
话音未落,伐同一夹马腹,越众而出。他未带弓矢,只擎一柄环首刀横于鞍前,刀鞘漆斑剥落,露出底下乌沉沉的精铁本色。他距王雄三十步勒缰停马,仰头朗声:“王将军!我等闻槐里危急,茂陵被围,特率本部精骑星夜来援。然至华阴,不见魏军旌旗,唯见将军帐下甲士列阵,疑为敌探,故不敢轻进。请将军明示:此地可是魏土?将军可是魏将?”
声如裂帛,字字凿地。
王雄身旁都尉怒喝:“放肆!竟敢疑我主将?”
伐同却不看他,只盯住王雄双眼,喉结滚动:“我等自金城来,路上遇三拨溃卒,皆言郭都督困于槐里,茂陵旦夕将破。又见汉军斥候往来如织,箭镞皆淬青霜——那是邓芝军中秘制之毒,中者半日溃烂,三日毙命。若非真战事急迫,汉军何须用此等恶器?”
王雄瞳孔微缩。
他确已知茂陵危殆,但消息封锁极严,连华阴县令都只道“关中小股流寇作乱”,更遑论远在金城的胡部。伐同所言细节,绝非道听途说可得。
胡治无戴此时策马趋前,与伐同并肩,左手抚胸,右手按膝,行的是羌人最重的“拜天礼”:“王将军,我等虽居塞外,亦知汉贼不两立。今魏室幼主在位,大将军秉政,天下归心。若槐里失,则长安门户洞开;若茂陵陷,则雍凉尽落敌手。我等愿为先锋,直扑姜维阵后!只求一事——战后,金城六县赋税减半,盐铁专营许我羌胡自铸。”
王雄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间佩刀,掷于二人马前。
刀鞘落地,铿然有声。
“刀在此,命在彼。”他声音低沉,“尔等若真欲赴国难,便随我军旗西进。然有一言在先——此战非为金城求利,乃为魏室存续。若中途生变,或临阵观望,休怪我刀下无情。”
伐同俯身拾刀,拔出寸许,刀身映日,寒光如雪。他舔了舔刀锋,舌尖尝到一丝铁腥,随即翻身上马,高举环首刀,厉喝:“金城儿郎!随我破贼!”
胡治无戴亦抽出弯刀,刀尖指天,八千胡骑齐声呼啸,声震原野,惊起无数白鹭自渭水芦荡腾空而起。
王雄麾下步卒见此状,初时惊惧,继而面露振奋。那不是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