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天下烽烟!(1/4)
相比于王雄所率、斥候严密侦察的一万河北步骑,治无戴、伐同所部六千轻骑的侦察意识要弱上许多,甚至可以说没有太多侦查。凭借着一人双马以及常年居于马背上练就的骑术和耐力,这些羌胡轻骑可以用迅捷如...
郭淮领了令牌,转身便出帐去。帐内炭火噼啪轻响,映得邓艾眉宇间阴影浮动。他指尖捻着案上半截未干墨迹的竹简,目光却已越过帐帘,投向城西远处——那里,许游部营寨初具规模,壕沟如蛛网般在黄土上蔓延,而鲜卑大营则静伏于槐里西北三十里外的谷口,依山而踞,炊烟稀薄,竟似一池死水。
庞宏见邓艾久不言语,低声道:“将军,轲比能若真病重,此时召见,恐非寻常问安。”
邓艾终于收回目光,将竹简轻轻搁下,声音沉缓如井底回音:“轲比能自建安二十四年起,控弦十万,跨幽并二州,二十年间未尝失一战,未尝屈一膝。他见我,从不遣使传话,向来亲至帐前,解刀卸甲,以额触地。今日托法邈传言,非不能至,实不愿至;非不敢至,实不敢信。”
庞宏心头一凛:“将军之意……是疑其有异?”
“疑?”邓艾唇角微掀,竟无半分笑意,“我与轲比能结盟五年,共击乌桓、抚匈奴、协守北地,彼此互市盐铁、互遣质子、互约攻守。他长子阿鹿桓现为我军骁骑校尉,驻于高陵;我次女邓琰,三年前嫁予其幼弟拓跋斛律,今已育有一子。这般盘根错节,岂容轻疑?然正因如此,才更需慎之又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将叛,其行也晦。若他真病入膏肓,为何不请医官入营?若他欲借我手肃清异己,又何必绕过法邈,径直点名求见于我?”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名斥候掀帘而入,甲胄上沾着未干泥浆,单膝跪地,喘息未定:“报!鲜卑营中……有异动!午时三刻,三队黑甲骑自主营驰出,分赴西、北、东三方,皆未持旗,未鸣角,唯携角弓与短矛。其中一队沿泾水北岸西行,距我槐里仅五十里,已过阴密故城!”
邓艾霍然起身,袍袖扫落案角一枚铜虎符,当啷坠地。
庞宏抢步拾起,面色骤变:“阴密故城?那是通往汧县的咽喉要道!汉军前日破汧县,斩俘万余,魏军溃兵多由此路南逃——轲比能遣骑至此,是截溃卒,还是……接应汉军?”
邓艾却未答此问。他俯身拾起虎符,指腹摩挲其上斑驳铭文,忽问:“敬宗可曾出发?”
“已去半个时辰。”斥候答。
邓艾点头,随即提笔蘸墨,在一张素帛上疾书数行,墨迹淋漓如血:“庞御史,你即刻遣快马,追上敬宗,将此令交予他——若至鲜卑营门,见营内旌旗倒悬、鼓角不鸣、营门虚掩,且见轲比能亲立辕门,则速迎入城;若营内鼓声震天、箭楼林立、甲士列阵,或见其子阿鹿桓、其弟拓跋斛律执掌各营,则原路折返,不得擅入一步。”
庞宏接过帛书,顿觉掌心沁汗:“将军……这是……”
“这是活命的敕令。”邓艾抬眼,目光如淬寒铁,“轲比能若尚存三分忠意,必按旧礼待郭淮;若已生异志,必以‘病笃’为由,设伏待我亲往——他知我素重信义,断不肯遣他人代见。郭淮若入营,便是替我赴死。”
帐内一时寂然。唯有炭火炸开一粒火星,迸出微光。
同一时刻,槐里城西十七里处,鲜卑大营。
营门之外,郭淮勒缰驻马,身后七百甲士鸦雀无声。他手中邓艾令牌尚带体温,腰间环首刀未出鞘,只将一柄青铜短戟横于马鞍前——此乃邓艾亲授之仪,凡持此戟者,可视同将军亲临,亦可号令诸营。
营内并无鼓乐相迎。风卷残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