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今时不同往日、黄金时代(1/3)
吴宸走出星宸影业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西边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熔金，映得玻璃幕墙像一块块浮动的琥珀。他没坐车，而是沿着长安街西侧的人行道慢慢往东走。风里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水汽，混着路边刚修剪过的法国梧桐新叶气息，可这味道却压不住他舌尖泛起的苦涩。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下，是徐挣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只听见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和茶水间微波炉“叮”的一声：“哥，港股那边盘前已经拉出一根大阳线，星宸视界开盘直接涨停——券商电话都打爆了，说‘囧’系列IP注入后，估值模型全得重做。你真神了，3.2亿买个壳，硬生生撬动三十亿市值……”
吴宸没回，只把手机塞回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那张薄薄的合同复印件。纸面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出来的微热，边缘略翘，像一截被烫弯的刀锋。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环球影业签《侏罗纪世界2》顾问合约时，戴维·林登笑着拍他肩膀说的那句：“Wu，你知道吗？我们内部测算过，你每部电影带来的衍生品长尾收益，相当于一个中型上市公司三年净利润总和。”当时他只当是恭维，现在才咂摸出味来——资本从不看人情，只认现金流。他拿金球奖、拿奥斯卡、拿全球票房，最终都得折算成数字，一五一十地填进财务报表的格子里。
一辆银灰色奔驰S级缓缓停在他身侧，车窗降下，露出钟丽芳妆容一丝不苟的脸：“吴总，上车吧。王董让我接您去趟中影总部，他们刚收到《魔兽》内地分账结算单，想请您一起过目。”
吴宸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皮革座椅冰凉，他后颈的汗意瞬间被吸走一层，却让太阳穴跳得更凶。钟丽芳递来平板，屏幕亮起，是中影财务部刚传来的加密PDF：《魔兽》内地票房14.76亿元，按协议约定，中影作为联合投资方分得298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03亿元；而万达旗下AMC院线北美分账部分为3120万美元，传奇影业制作方分成1960万美元……所有数据后面都缀着鲜红的“已到账”小图标。
“王董的意思是，这笔钱，七成划给星宸视界，三成留作‘囧’系列重启基金。”钟丽芳声音平稳，“另外，中影提议，把《魔兽》国内营销权打包进下次合作——他们愿意让出5%的宣发代理费，换星宸视界牵头组建‘国产片保护联盟’。”
吴宸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零，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抖动，连带窗外掠过的国贸三期玻璃幕墙都跟着晃了一下。“保护联盟？”他指尖轻点屏幕，“让他们先管好自己院线排片再说。上个月《百鸟朝凤》排片率跌到0.8%，可《魔兽》午夜场排片比春节档还高——这叫保护？这叫献祭。”
钟丽芳没接话，只把平板收回去，顺手打开车载冰箱，取出一罐冰镇乌龙茶推过去。铝罐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吴宸拧开喝了一口，微苦回甘的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喉头那股铁锈味。他知道钟丽芳懂他的意思——所谓联盟，不过是把国产片当韭菜割完再撒点化肥的障眼法。真正的大鱼早就在资本池里游走了，剩下几条小虾米还在为抢半块蛋糕撕咬。
车子驶入中影总部地下车库时，吴宸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王建林的秘书发来的微信截图：一张照片，背景是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某栋别墅的露台，王建林正举杯对着镜头，旁边站着斯皮尔伯格和传奇影业CEO艾瑞克·麦克莱恩。配文只有六个字：“好莱坞，我们来了。”
吴宸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二十秒。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照片里王建林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反射的光斑，像一粒灼烧的炭火。他忽然想起半年前在环球影业会议室，斯皮尔伯格指着《侏罗纪世界2》剧本大纲里“恐龙进入人类社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