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对战失魂巫妖(1/4)
“半个月？”兰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滞的空气里。他目光沉静地落在水晶球上，那张枯瘦老脸正死死盯着他，眼窝深处幽火跳动，似在燃烧最后一丝狡诈与傲慢。猴子忽然开口：“你确定命匣没被挪动过？”
因萨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涩的笑：“挪动？谁敢碰它？那是我用三十七具高阶亡灵祭坛、七十二道血咒封印的命匣，藏在黑曜石裂谷最底层的熔岩河床之下，离地三百七十尺，岩浆温度足以烧穿传奇护甲——你当那是菜市场腌咸菜的坛子？”
兰斯没接话，只缓缓将左手摊开，掌心浮起一缕淡金色光晕，如呼吸般明灭。这是圣光共鸣术的前置征兆，专用于探测灵魂锚点与命匣波动。光晕微微颤动，旋即指向东南方向，幅度极小，却异常稳定。
“东南……”逐光者小队里负责星图推演的艾琳低声呢喃，手指迅速在羊皮卷上划出坐标，“黑曜石裂谷确实在东南三百二十里外，但熔岩河床……那里常年有地火喷涌，连龙蜥都不敢久留。”
“所以你才活到现在。”兰斯终于抬眼，直视水晶球中那双燃烧的眼睛，“命匣没被毁，是因为没人不敢下去，也没人能找到入口。可你忘了——当年追杀你的罗科夫，是‘灰烬之手’罗科夫。”
因萨瞳孔骤然收缩，枯槁面容第一次显出真实惊惧：“……你怎会知道这个名号？”
“因为他右手第三根指骨里，嵌着一块被诅咒的黑曜石碎片。”兰斯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而那碎片，正是从你命匣外壳上崩下来的。”
水晶球内气息一窒。
猴子尾巴猛地绷直，尖端毛发根根竖起：“你说罗科夫……亲手砸过你命匣？”
“不！”因萨嘶声否认，随即又颓然垂首，“……他没砸。他只是用那块碎片，在命匣表面刻下了一道‘噤声符’。不是封印，是标记——就像猎犬咬住猎物耳朵时留下的齿痕。”
兰斯眼神微凝：“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杀你。”
“他要你活着。”艾琳忽然接话，指尖停在星图某处，“噤声符的作用，是让命匣无法回应任何召唤、无法触发复活仪式，甚至无法被同类巫妖感知……但它同时会持续向施术者传递微弱的灵魂震频——罗科夫一直在监听你。”
“监听？”因萨声音发颤，“可我……我没感觉到任何追踪！”
“因为你被封印了百年。”兰斯平静道，“而罗科夫，早在八十年前就死了。”
水晶球内陷入死寂。连那幽火都黯淡了一瞬。
猴子忽然起身，抓起桌上一枚青皮野果狠狠捏碎，汁液顺指缝滴落：“所以当年你俩打生打死，其实根本不是仇杀？”
“是合作。”兰斯接道，目光如刃，“罗科夫需要一个活着的巫妖当诱饵，引出真正藏在幕后的‘被生之语’。而你，因萨，是你自愿成为诱饵的。”
因萨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早知道保德鲁伊的宝藏不是传说。”兰斯继续道，“你也早知道，真正觊觎宝藏的，从来不是什么贪婪法师，而是那些把‘语言’本身当作武器的邪术士——他们要的不是财宝，是保德鲁伊盗走的那本《万言之书》残页。”
水晶球剧烈震颤起来，因萨的面孔扭曲：“……你怎么可能知道《万言之书》？那东西连裁决所典籍库都没记载！”
“因为我在圣城禁阁第三层，见过它的摹本。”兰斯伸手轻触水晶球表面，金纹随之微亮，“第一页写着：‘凡言出必应，凡咒成必缚，凡语存必蚀。’——这根本不是魔法书，是活体瘟疫。”
猴子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