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颁奖你们TM给我颁好的呀！！！(4/4)

库。易辰拉开奔驰车门，副驾座上放着个牛皮纸袋。他拿起，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摞剧本。最上面那本封皮烫着银字：《屌丝女士》。

    他抽出剧本，翻到扉页。空白处不知被谁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字迹潦草却锋利：

    “当所有人都说你味儿不对

    恭喜你，终于活成了自己的调料包”

    易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待音响起第七声时，对方接起，声音沙哑：“喂？”

    “毛峻老师，”易辰的声音异常平稳，“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屌丝女士》片场等您。不讲戏，不示范，不喊‘味儿’。”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那干什么？”

    “请您，”易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教我怎么摔得更有存在主义荒诞感。”

    挂断电话，易辰启动车子。车载音响自动播放，是许言去年发行的冷门专辑《抽象原理》最后一首歌。副歌部分，许言用气声吟唱：

    “他们用标尺量我的腰围

    用色卡测我的体温

    却不知我血管里奔涌的

    是未经命名的季风”

    易辰摇下车窗。夜风灌入，吹乱他一丝不苟的鬓角。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声湾》海选现场。许言穿着洗得发白的黑T恤登台，唱完《纸鸢》最后一句，全场寂静。评委席上，邱洵低头看表，笔尖在评分表上划出长长一道——不是打分，是划掉自己先前写下的“模仿者”三个字。

    后来许言问他为什么划掉。

    邱洵头也不抬：“因为发现，你根本不是在学易辰。”

    “那是学谁？”

    “学空气。”邱洵终于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学风经过喉咙时，自己决定弯几个度。”

    车子汇入城市洪流。后视镜里，芒果大厦的霓虹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颗固执燃烧的星。而前方高架桥尽头，企鹅视频新总部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月光，冷冽，巨大，无声无息地铺展在夜色深处，像一柄出鞘的刀，刀锋所指，正是旧秩序的心脏位置。

    易辰轻点油门，加速驶向光的源头。

    他不知道，此刻在杭城某栋老居民楼里，许言正把那块剪下的油画布钉在书房墙上。陈砚送的徽章被他别在衬衫领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桌上摊开着《声浪》初版策划案，他在“核心价值”栏里，划掉所有预设词汇，只留下两个字：

    【活着】

    窗外，十月的杭州正下起细雨。雨丝斜斜切过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蜿蜒成无数条发光的河。许言起身关窗，指尖拂过冰凉玻璃。雨痕蜿蜒而下，像一道未干的签名，又像一封寄给未来的、无需邮戳的情书。

    而在这座城市东南角的摄影棚里，毛峻正对着监视器反复观看自己摔倒的三十个版本。他忽然抓起对讲机：“胡导！把第十七条单独提出来！就那个——我左脚绊右脚，后脑勺差点磕摄像机轨道的！”

    监视器里，他狼狈翻滚的身影在慢镜头中舒展成一道奇异的弧线。灰尘在顶灯下浮游，如同亿万颗微小的星辰。

    毛峻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虎牙。

    “这味儿，”他对着虚空宣布，“够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