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永远不会塌房,因为本身就是废墟(2/4)
许言:【练完了?】夏小糖:【嗯。】
许言:【录音棚2号间,门没锁。】
她起身,套上挂在椅背上的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推开门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滋滋作响,光晕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影子。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在空旷楼道里撞出回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2号录音棚门口。
门虚掩着一条缝,透出暖黄灯光。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许言坐在监听台前,耳机戴在颈后,手里捏着一支红色记号笔,在平板上圈画什么。江慕寒站在话筒前,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对着谱架低声哼一段即兴的转音。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江慕寒对她点点头,没说话,继续调试耳返;许言却放下平板,把耳机彻底摘下来,顺手拉开旁边一把椅子。
“坐。”
她走过去,在他斜对面坐下。椅子是冰凉的金属框架,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唱一遍。”许言说,“就刚才你练的那段。”
她没犹豫,清了清嗓子,开口。
主歌第一句刚落,许言突然抬手:“停。”
她立刻收声。
“气口不对。”他指着谱子上一个休止符,“这里不是让你喘气,是让你憋着——像被人按在水里,数到三再抬头。”
她怔住。
“重来。”他语气没起伏,但目光沉得很,“这次,想象你身后站着丁雨禾。她刚说完‘我比夏小糖更适合这个舞台’。”
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江慕寒没动,手指搭在调音台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夏小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种钝痛感,像砂纸磨过生铁。副歌爆发时,她没刻意追求高音亮度,反而压着喉位,让每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颗粒感。唱到“我就长成墙本身”时,她右手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震在棚内缓缓消散。
许言没说话,只拿起平板,把刚刚录下的音频拖进波形图界面。他放大某段频谱,指着一处尖锐的峰值:“这里,情绪对了,但技术没跟上。你的声带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你在用胸腔硬顶——像举一块你搬不动的石头。”
他起身,绕过监听台,站到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
“来。”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放上来。”
她迟疑一秒,把右手放上去。他的手掌宽大,温度比她预想的高,指腹有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或弹琴留下的。
“现在,想象你掌心里托着一颗生鸡蛋。”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把它举到和眼睛齐平的高度,不能让它晃,不能让它裂,更不能让它掉下去——但你手臂不能用力,只能靠气息托住它。”
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臂。肘关节轻微发颤。
“对。”他说,“就是这种感觉。你的气息不是绳子,是水。不是拽着声音往上提,是托着它,稳稳地浮起来。”
她手臂开始酸胀,额头渗出细汗。江慕寒不知何时摘下了耳返,静静看着这一幕。
“再唱。”许言松开她的手,“这次,别想丁雨禾。想那颗蛋。”
她点头,重新开口。
这一次,主歌的气声不再虚弱,像雾气般贴着地面游走;副歌升腾时,声音有了实质性的重量,却不笨重,像熔化的青铜缓缓注入模具。唱完最后一句,她手臂垂下,指尖还在细微震颤,但呼吸平稳得惊人。
许言回到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