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许言这个野路子,是来掀桌子的!(2/4)
框顶上那个小小的“已读”标记,像一颗微小的星辰,无声坠入她漆黑的夜里。江慕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拧紧水瓶盖,金属旋钮发出一声轻响。“他没进去。”他忽然说,视线扫过玻璃门,“他在等你主动推开门。”
丁雨禾没动。她盯着那道门缝,仿佛里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需要她亲手撕开的考卷。她想起方瑶昨夜在化妆间对她说的话:“雨禾,易辰不是来当评委的。他是来确认——确认你值不值得他押上全部筹码,确认你敢不敢在他面前,彻底卸下‘启韵王牌’那层壳。”
走廊忽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远处导播台方向传来断续的欢呼,是剪辑组在回放她们舞台最后十秒的慢镜头:夏小糖甩头时飞扬的发尾,江慕寒跃起时绷紧的小腿线条,丁雨禾单膝点地、仰头嘶吼的瞬间,喉间青筋如弓弦般突起——那一帧,被剪辑师反复放大,打上柔光,配了整整三秒渐强的环境音效。
可丁雨禾眼里只有那道门缝。
她慢慢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指甲印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痕。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异常清晰。第二步,第三步。她在离门半米处停下,抬起手,却没有推。指尖悬在门板上方两厘米,微微发抖。
玻璃门内,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抬了起来。
不是推门,不是招呼,只是竖起食指,朝她方向,极其缓慢地、点了两下。
一下,是“我在”。
两下,是“等你”。
丁雨禾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尾泛着薄红,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新熔铸成型。她伸手,推开那扇门。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内光线更亮,照见易辰半张脸。他没穿外套,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袖子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他手里没拿手机,没拿笔,只捏着一张泛黄的旧CD封套——边角磨损,烫金标题早已黯淡,只能勉强辨出几个字母:S…U…P…E…R…
丁雨禾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二十年前,国内第一支真正意义上以“偶像团体”概念出道的乐队《超新星》的首张专辑。乐队只存在了十八个月,解散时主唱跳海自杀,贝斯手远赴北欧隐居,唯独队长易振国——易辰的父亲——把所有母带烧成灰烬,只留下这一张实体CD,作为对逝去时代的最后一份悼念。
而此刻,这张CD正静静躺在易辰掌心,封套背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致我女儿第一次登顶的夜晚。
——爸爸,2003年。】
丁雨禾的膝盖突然发软,全靠门框撑住身体。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不是巧合。原来《Super Star》里那段二胡引子的宫商角徵羽排列顺序,正是《超新星》成名曲《银河切口》前奏的倒放版本;原来副歌里反复出现的“他是电,他是光”,采样自父亲当年未发表Demo中一句失真的人声采样;原来整首歌里所有看似随意的节奏切分,都在复刻父亲笔记本里潦草标注的“心跳失衡频率”……
她以为自己在唱一首许言写的歌。
她不知道,她其实在唱一封迟到二十年的家书。
易辰终于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温度,却奇异地没有重量。他把CD递过来,动作平稳,像交付一件寻常物品。“你妈妈喜欢听这张。”他说,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她临走前,让我答应她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站上足够亮的舞台,就把这个给你。”
丁雨禾颤抖着接过CD。指尖触到封套背面,摸到一处细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