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大会开始（3）:他不是继承人(1/4)
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了。顾淮安身姿笔挺，阔步走进会议室，一旁是坐在轮椅上的顾杨钊。
见到顾杨钊和顾淮安进来，会议室内所有人视线纷纷投射过去，站起身迎接。
这几天网上流言纷纷，都说顾北墨成为植物人是顾淮安暗害的，可流言终究是流言，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就像现在，即使所有人都怀疑顾淮安，可继承人的位置依旧被他收入囊中。
自古成王败寇，顾北墨成植物人就算真是顾淮安害的，大家也只会觉得顾北......
顾淮安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扯松了领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他转身推开书房门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车祸真是别人做的，那这个人现在正站在暗处，一边看我们自乱阵脚，一边等我们互相咬死？”
赵玉兰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至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年在顾家后宅浮沉，她比谁都清楚：表面风平浪静的池子底下，从来都搅着腥臭的淤泥。顾杨钊手段狠、心肠硬，能把一个毫无根基的私生子捧成顾氏继承人候选，也能一夜之间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顾北墨更不用提，二十岁就独立操盘顾氏海外并购案，三十八岁已掌控集团七成核心供应链，连董事会元老见他都要先敲三下桌面以示敬意——这样的人，若真装病，绝不是为博同情，而是要布一张足够吞下整座顾氏大厦的网。
赵玉兰指尖发凉，慢慢攥紧手机，“那……你真要去医院？”
“不去不行。”顾淮安抬眸扫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顾北墨躺在ICU里，爸在VIP病房昏迷未醒，而我这个‘孝顺儿子’，连床前守一晚都不去？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股东、记者、还有温时樾手底下那群闻风而动的狗仔，怕是已经把‘顾二少迫不及待登基’写进通稿草稿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我去，不是探病，是验尸。”
赵玉兰心头猛地一跳，“验尸？”
“对。”顾淮安解开袖扣，将腕表摘下搁在书桌一角，金属表壳撞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短促清响，“我要亲眼确认——顾北墨是不是真断了气的活死人，还是……一具正在缓缓睁眼的假死尸。”
车开出顾宅时，天已全黑。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无数只漠然俯视的眼睛。顾淮安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细长旧疤——那是十二岁时，顾北墨替他挡下一杯泼来的滚烫咖啡留下的。当时顾北墨笑着说：“哥替你烫一次，以后你替哥挡十次，不亏。”
可后来呢？
后来顾北墨把父亲书房里那份《顾氏接班人培养计划》原封不动交给了顾杨钊；后来他在股东大会上亲手否决了顾淮安主推的新能源并购案，理由是“风险过高、收益周期过长”；后来他甚至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把顾淮安递上去的季度财报拍回桌上：“数字漂漂亮亮，可市场占有率掉了三个点——淮安，你是在做PPT，还是在管公司？”
顾淮安一直以为自己恨的是顾北墨的完美无瑕，恨他永远站在光里，连影子都比旁人挺直三分。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他真正恨的，是顾北墨明明早看清了他心底翻涌的毒沼，却从未拉他一把，也从未推他一把。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逼得顾淮安只能日夜打磨自己的刀，直到刀刃反光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车子停在仁和医院地下车库B2层时，顾淮安看了眼时间：21:47。
他没走VIP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