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十八章 赢商的选择(1/3)
黑暗海面之上,忽有微澜轻漾。不是风起,亦非浪涌,而是自那两扇金光漩涡门后,传来一阵极细微、却令人脊骨发寒的震颤——仿佛有根无形丝线,从门内深处骤然绷紧,牵动整片虚空。
赢太吾摇扇的手指一顿,扇骨停在半空,笑意未收,眸底却已掠过一缕幽光。他侧首朝宝藏宫方向望去,瀛太庄正与混沌子低声交谈,二人眉宇间俱有凝重之色;再远处,至诚剑帝负手而立,剑鞘未出,却已有千重剑意如霜雪般悄然覆于足下黑水之上,凝而不散;黑暗领主则闭目静立,袍袖垂落,指尖却缓缓捻起一粒浮尘,在掌心缓缓碾碎——那尘非砂非灰,竟是星屑所化,微光闪烁,瞬息湮灭。
“不对劲。”赢太吾喃喃道。
声音极轻,却恰好落入身旁浪三刀耳中。
浪三刀一怔,旋即眯眼望向那扇门。金光漩涡依旧旋转,节奏却比方才慢了半拍,如同呼吸滞涩的巨兽,吞吐之间,竟隐隐透出一丝……锈蚀般的滞涩感。
“不是门的问题。”浪三刀沉声道,“是里面。”
话音未落,远处力族阵列中,万山玄黄猛地抬头,双目如炬,直刺门内。他身后五千力族修士齐齐顿足,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暴起,仿佛感知到某种古老而暴烈的召唤,血脉深处轰然共鸣。
几乎同时,桃花鬼域方向,陈姹紫指尖拈着一朵半凋桃花,轻轻一弹——花瓣离枝,却未坠海,反而悬停于半空,微微震颤,边缘泛起蛛网状裂纹。
“情义道果……提前熟了?”她低语,唇角弯起一抹冷艳笑意,“还是……被催熟的?”
桃花姥姥拄杖不语,杖头那枚暗红宝石幽光浮动,映得她眼窝深陷如古井。她没答,只缓缓抬起枯瘦手指,指向金光漩涡中心——那里,原本该是纯粹金芒流转之处,此刻竟浮出一缕极淡、极细的墨色丝线,似雾非雾,似血非血,缠绕在漩涡边缘,无声无息,却让整片海域温度骤降三寸。
赢太吾目光一凝,手中扇子“啪”地合拢,指尖摩挲扇骨上一道隐秘刻痕——那是他幼时赢商亲手所刻,形如毒蛇盘绕梧桐,内蕴三十六种剧毒真意,只待他神念一触,便可化作三千毒瘴、九万蛊影。
他不动声色,只将扇子往袖中一藏,抬步向前,声音清朗如常:“三刀叔叔,听说这届情义道果,生出了一种新异象?前两届可没见人提过。”
浪三刀尚未应声,忽听一声佛号悠悠响起。
“阿弥陀佛。”
佛爷缓步而出,僧袍素净,赤足踏浪,足下黑水竟不沾一滴。他目光澄明,直视那缕墨丝,良久,才缓缓合十:“不是新异象……是旧伤复发。”
四字出口,全场倏然一寂。
连远处高谈阔论的修士都噤了声,纷纷转首望来。有人茫然,有人悚然,更有数位老辈星主面色陡变,眼中惊疑交加——佛爷从不妄言,更不虚指。
“旧伤?”瀛太庄皱眉,“哪来的旧伤?情义道果乃天地自然孕育,何来‘伤’字?”
佛爷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金光自指尖升腾,竟非佛门纯阳之焰,而似熔金锻铁之流,灼热中带着沉重肃杀。金光盘旋片刻,忽而一颤,从中剥离出一点幽暗——那幽暗初看如墨,细观却似无数细小符文在疯狂撕扯、重组,每一道符文,都形如断弦、裂帛、枯枝、朽藤……
“情义之道,本为天地至柔至韧之理。”佛爷声音低沉,“可若支撑此道之基,早已腐朽崩坏,那道果再美,亦不过裹着蜜糖的砒霜。”
话音落地,那点幽暗骤然炸开!
并非爆裂之声,而是一声绵长呜咽,仿佛万古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