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资源不一样,路就得不一样(2/3)
资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老张头叼着烟卷探进半个身子:“小龚?你这……”他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忽然顿住,“哎哟”一声,烟灰簌簌抖落,“这图……跟上周陈院长拿去给卫健委汇报的那张,咋一模一样?”
龚旗没回头,指尖在回车键上悬了半秒,按下。
屏幕瞬间全黑。三秒后,新窗口弹出,标题栏赫然显示:【傅忱医工交叉研究院|临床转化伦理审查委员会|紧急预案备案】。文件正文第一段加粗:“鉴于Gong Qi同学于2023年11月3日提交的‘单原子催化剂靶向心肌缝隙连接’初步验证数据具备明确临床干预指向性,根据《重大医学技术伦理审查暂行办法》第十七条,启动三级风险评估流程。”
老张头倒抽一口冷气,烟头差点掉进衣领:“这……这不还没正式办手续呢?”
龚旗终于转过身。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底有层薄薄的水光,但声音平稳得像在读实验报告:“张老师,您知道燕大数院老馆地下室B区,第9号恒温保险柜的密码吗?”
老张头愣住,随即拍大腿:“哎哟!那柜子啊!钥匙早丢了!当年管库的老马临退休前说,里头锁着李院士八十年代手稿,谁也不让动……”
“密码是0713。”龚旗打断他,“李东李院士长女出生日期。”
老张头张着嘴,烟卷彻底熄了。
龚旗已经起身往外走。经过老张头身边时,他忽然停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轻轻放在柜台上。纸上是铅笔手绘的简图:左侧是燕大数院主楼剖面,标注着“七楼研讨室”“负一层资料室”“老馆地下室B区”;右侧是傅忱医学院解剖楼结构,天台坐标旁画着红色十字星;中间用七条虚线箭头连接,每条箭头旁标注着不同学科符号——纯数、应用分析、生物力学、单原子催化、X射线成像、神经电生理、临床转化医学。最下方一行小字:“两校资源打通,不是让每条虚线变成实线。”
他走出资料室,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副主任林屿生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来了。”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水木校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最前面那位穿深灰风衣,头发花白,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铂金戒——龚旗见过这张脸,在去年国际数学家大会闭幕式上,丘成桐先生为菲尔兹奖得主颁奖时,就站在他右手边第三位。照片角落还拍到车门内侧贴着的临时车牌:京Q·FJ2023。
龚旗没回复,直接拨通了鄂伟南的电话。
“鄂老师。”他声音很轻,“明天我去傅忱办手续,但有个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你说。”
“我要先见陈砚舟教授。”龚旗望着数院外梧桐树飘落的枯叶,“不是以联合培养学生的身份,是以‘单原子-X射线-心肌电生理’交叉课题组共同负责人的身份。”
鄂伟南沉默了足足十秒。龚旗能听见听筒里传来远处会议室空调的嗡鸣,还有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是燕大校长办公室特有的、掺着松香墨水味的书写声。
“好。”鄂伟南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松弛感,“我这就给陈院长打电话。不过龚旗……”他顿了顿,“你知道他昨天刚做完一台手术,病人是心梗后突发室颤,植入式心脏复律除颤器(ICD)连续放电四次都没能终止。最后是陈院长亲自上台,用我们那套单原子靶向递送系统,在窦房结区域局部释放了不到0.3微克的铱基催化剂,才把紊乱的起搏信号稳住。”
龚旗看着梧桐叶落地,叶脉在水泥地上划出细长的褐色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