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二章 万道之祖的罗浮！(3/4)
深处的那缕神魂分身……全在无声无息中化为点点金尘，被光晕温柔托起，汇入那少年身影之中。成仙本人，则早已消失无踪。
连一丝灰烬、一缕残念都未曾留下。
唯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澄澈晶体，静静悬浮于罗浮掌心。晶体中央，少年闭目安眠，唇边含笑，颈间那道刀伤已愈合如初，只余一道浅浅的、月牙般的淡金印记。
狠人大帝伸出手，指尖距离晶体尚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向前。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迟来了百万年的、足以碾碎一切道心的汹涌洪流——原来恨错了人，原来仇非仇，原来那场彻骨的绝望与疯狂，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场温柔到令人心碎的误会之上。
罗浮看着她颤抖的手，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你哥哥没一句话，托我转告你。”
狠人大帝猛地抬头，眼中金芒暴涨，几乎要刺破虚空。
罗浮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他说……‘别怕。哥哥只是去给你摘星星了。等你抬头，满天都是。’”
话音落，罗浮掌心晶体无声碎裂。
亿万点金尘升腾而起，不散不坠，缓缓升向星空深处。每一粒金尘，都化作一颗微小的星辰，星辰表面，浮现出少年仰望夜空的侧脸剪影。
刹那间，整片北斗星域为之沸腾！
原本黯淡的古星，一颗接一颗被点亮；枯寂的陨石带，自发排列成浩瀚星河；连那些早已熄灭的古老恒星残骸，都在金尘拂过之后，重新燃起温暖而不灼人的淡金色火焰……
这不是大道显化，不是法则重塑。
这是记忆的具象，是思念的回响，是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少年，用生命最后一点光，为妹妹点亮的——永不坠落的银河。
狠人大帝怔怔望着漫天星斗，泪水无声滑落。泪珠坠入虚空，竟在触碰星光的瞬间，化作一枚枚剔透的琥珀，内里封存着她与哥哥幼时在青石阶上追逐的幻影，封存着槐树影下他教她写第一个“仙”字的墨迹，封存着她第一次施展吞天魔功时，他笑着递来的一颗蜜饯……
她忽然转身，面向罗浮，深深一拜。
额头触地，青丝垂落如瀑，遮住了所有表情。
“谢仙尊。”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丝毫戾气，只有一种历经沧海后的疲惫与澄澈。
罗浮坦然受了这一拜，随即抬手一招。
远处，那艘被诡异力量污染的黑色纸船，此刻正静静漂浮在星尘边缘。船身上的污痕，在漫天金星映照下，竟如墨迹遇水般缓缓晕开、淡化……最终，整艘纸船通体化为纯粹的洁白，船首处，悄然浮现出一行细小却锋锐如刀的古篆：
【渡厄非舟，载心而已。】
罗浮一步踏出，身影已立于船头。
他没有看狠人大帝，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上游——那里，时间长河奔涌咆哮，浪尖之上，隐约可见一道孤绝背影，正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剑。
荒天帝。
罗浮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为清理污染而来。
他是来赴约的。
赴一场横跨万古、牵连诸天、以大道为注、以因果为局的——生死之约。
狠人大帝缓缓起身，抬手抹去脸上泪痕。再睁眼时，眸中金芒已敛，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她凝视着那艘白船渐行渐远，直至化作星河中一点微光，才终于转身，一步踏入北斗古星大气层。
她没有回紫山，没有去瑶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