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激战!坐山观虎斗!(1/3)
那声音从河面上升起时,带着一种像是被水流浸泡了很久才浮出水面的回响。它不像大降头师的声音那样尖锐刺耳,更像是一块被河水打磨了很久的石头终于露出水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所有人...
风声忽然停了。
不是渐弱,而是戛然而止——像一柄挥至半空的刀被硬生生钉住,连余震都未散开。自界穹顶那层薄纱似的光晕微微一滞,阵纹流转的节奏错了一瞬,仿佛整片空间屏住了呼吸。
祝歌指尖悬在木盒边缘三寸处,未曾触碰虫卵,却已觉掌心发麻。
他猛地抬头,望向势级水稻的方向。
泯灭真君仍坐着,脊背挺直如初,双目闭合,呼吸平稳。可就在祝歌目光落下的刹那,他左耳后方一缕灰白鬓发,无声无息地断了。
断口齐整,像是被最细的丝线勒过,又似被无形之刃削去。那截发丝飘落半尺,尚未触地,便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融进空气里。
祝歌瞳孔一缩。
不是幻觉。他刚才分明看见——那缕断发飘起时,发梢末端泛起一星极淡的青芒,转瞬即逝,却与他昨夜在《太初引气诀》残卷末页所见的“青痕印”图谱分毫不差。
那是……时间蚀刻的痕迹。
他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只将木盒盖子轻轻合拢,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盖子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几乎在同一瞬,泯灭真君眼皮颤了一下。
不是睁眼,只是眼睑下肌肉的细微抽动,像沉睡者被梦魇惊扰时的本能反应。他右手搭在膝上,食指指尖微微蜷起,指甲边缘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霜色,随即隐去。
祝歌没动。
他站在原地,呼吸放得极缓,血气沉于丹田,文气凝于胸腔,灵力与真君皆蛰伏不动,唯有一缕极细的神识,如蛛丝般悄然延展,绕过稻田,绕过水渠,绕过势级水稻粗壮的茎秆,最终悬停在泯灭真君后颈三寸之外。
他不敢靠近。
那层霜色虽已消退,可空气里残留的寒意却真实得刺骨——不是寻常寒气,而是某种正在缓慢凝滞的“存在感”,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处打了个死结,连风都绕道而行。
三息。
祝歌数着心跳。
第四息刚起,泯灭真君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喟叹,似笑非笑,又似疲惫至极的松懈:“……你数得倒准。”
祝歌收回神识,垂手立定,声音不高不低:“前辈耳力未衰。”
“耳力?”泯灭真君终于睁眼,眸色清亮如初,甚至带点调侃,“是心尖上那根弦绷得太紧,才听得见我这把老骨头咯吱作响。”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后颈,指尖沾了点看不见的灰屑,又掸了掸:“放心,没断气。就是……刚才想试个新法子,结果手滑了。”
祝歌沉默片刻,开口:“青痕印。”
泯灭真君动作一顿,旋即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爽利:“哟?你还认得这个?”
“《太初引气诀》残卷最后一页,附图三幅,青痕、赤隙、玄茧。旁注‘时隙三相,非死非生,非动非静,非存非亡’。”祝歌语速平缓,字字清晰,“青痕印,蚀光阴,留刻痕,主‘滞’。”
“不错。”泯灭真君点点头,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舒缓,“滞,不是停,是让一息变三息,三息变九息……让崩塌前的瞬间,在别人眼里,拉成一道能看清所有裂纹的长线。”
祝歌心头一沉:“您在……加固自界壁垒?”
“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