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墨家!机关道!(3/4)
两行小字:‘此子当负青天,亦当负苍生。’”祝歌浑身一震。
《周易》残卷?他从未见过。
可为何……他心中竟毫无惊疑,只有一种近乎宿命的熟悉?
仿佛那批注,本就是刻在他魂魄深处的印记。
“那残卷在哪?”他下意识问。
剑无心却笑了:“在你心里。”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背对着祝歌,声音低沉:“还有一事。三日前,泯灭真君已离山,往北而去。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青天未负,苍生先乱。小子,别让他等太久。’”
风骤然猛烈,吹得祝歌长发狂舞,衣袍鼓荡如帆。他握紧玉简,青光映照下,心口那道负青天纹灼灼发烫,仿佛一颗星辰正于血肉中初生。
云海翻涌,剑阁飞檐的青铜铃再次齐鸣,这一次,不再是七声,而是九声。
九为极数,亦为天数。
而在剑阁最高处的摘星台上,一袭素衣女子凭栏而立,手中执一卷泛黄竹简。她未回头,只将竹简轻轻覆于唇边,呵出一口白气——那白气竟未散,反而凝成一只青鸟,振翅飞向云海深处,羽翼掠过之处,云气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笔直天路,直指祝歌所在。
青鸟掠过祝歌头顶时,忽地俯冲而下,停在他肩头,歪头看他一眼,随即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心口负青天纹之中。
纹路骤然明亮,七点星光次第点亮,最后一颗,位于纹路最顶端——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枚朱砂小印,形如展翼之鹏,印文只有二字:
【负青】
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境雪原,泯灭真君停下脚步,抬头望天。风雪在他周身三尺外自动凝滞,形成一圈透明冰环。他望着云海方向,忽然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墨色光晕,轻轻一弹。
那光晕破空而去,无声无息,却令整片雪原的积雪同时停止飘落。
三千里外,蜀山剑派后山禁地,一座早已荒废千年的古墓石门轰然震开,门内幽暗深处,一具盘坐枯骨缓缓抬起头颅,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墨色火焰无声燃起。
而在更遥远的南疆十万大山腹地,一座被藤蔓彻底覆盖的青铜巨鼎微微震颤,鼎身斑驳铭文中,一个被苔藓遮蔽的名字正悄然褪去腐绿——
【祝歌】
不是今名,是古名。
是刻在鼎腹内侧、比《周易》更早的甲骨文字。
风过剑阁,云海翻涌如沸。
祝歌站在山崖边,肩头青鸟已逝,心口朱砂印灼灼生辉。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纹纵横,血气奔流,文气如金,巫力如墨,灵力如水,武道如火,仙道如星,负青天如天。
七道力量在他体内静静奔涌,不再喧哗,不再争锋,只是……归于一处。
归于心。
归于负青天。
他忽然想起剑道那句话:“万法归一。”
可他如今明白,归一之后,并非消弭万象,而是万象自此有了同一个源头——那源头不是道,不是理,不是天,而是他。
是他祝歌。
是他这一颗,既敢负青天,亦愿负苍生的心。
山风更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如一面展开的战旗。
祝歌缓缓握拳。
拳心之中,七色光芒交缠旋转,最终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色泽——青黑为底,赤金为纹,银红为骨,淡青为脉,紫墨为髓,金黄为神,赤黑为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