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插曲(2/3)
的磷火。它们顺着裂纹疯长,眨眼间织成一张覆盖全台的巨大阵图,阵心正是生怨脚下——那里,地面彻底消失,露出一口幽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边缘,浮动着七盏虚幻油灯,灯焰呈惨白,灯芯却是七缕未散的魂影,其中一缕,赫然是尘罗师妹临终前最后一息所凝!风烟阁雾气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整个溃散开来,露出其后一道瘦削身影——那人穿着风烟阁制式灰袍,面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瞳孔已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七盏白焰油灯。
“你……你怎么敢……你怎么可能还留着她最后一点……”
生怨终于抬起了头。
她额前碎发被无形气流掀开,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那痣并非天生,而是以血为墨、以骨为砚、以二十年孤守为笔,一笔一画刻出来的封印。
“我师妹临终前,说了三句话。”她声音平静,“第一句,她恨我太软;第二句,她恨你太毒;第三句……”
她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七盏白焰油灯中,那缕属于师妹的魂影倏然跃出,缠绕上她指尖,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烈的赤线,直刺云霄。
“……她说,若有一日我站上这台,便让我替她,烧尽你们所有人的命灯。”
话音落,赤线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压,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嗤”——像是滚烫铁钎猝然捅进冻肉。
风烟阁那人面上青铜面具寸寸崩裂,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左眼瞳孔瞬间熔成焦黑一点,右眼却诡异地倒映出七盏白焰,正在疯狂吞噬他自己的命灯虚影!
他想逃。
可双脚已与地面符文焊死,四肢经脉一根根鼓起、爆裂,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挣扎扭动的细小蛊虫——这些虫子刚离体,便被白焰舔舐,发出滋滋声响,化为一缕缕青烟,尽数被井口吸入。
“饶……”他喉咙里挤出半个字,随即整张脸开始塌陷、剥落,皮肤如陈年纸张般卷曲焦黑,露出底下同样被白焰啃噬的森森白骨。
生怨始终未动一步。
她只是静静看着,直到那人彻底化为一具焦黑骨架,骨架尚在抽搐,七盏白焰却已悄然熄灭。井口闭合,符文隐去,青石复原,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觉。
唯有她指尖那道赤线,缓缓收回,没入眉心朱砂痣中,痣色更艳三分。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主持者嘴唇哆嗦着,玉简几乎拿不稳:“七蕴观……胜。”
生怨转身,走向云梯。
经过那具焦骨时,她脚步微顿,俯身,从灰烬里拾起一枚尚未燃尽的青铜碎片——正是那人面具残片,边缘锋利,映出她自己毫无波澜的眼。
她将碎片收入袖中,继续前行。
云梯尽头,尘罗和周游正等她。
尘罗脸上血迹未拭,见她下来,咧嘴一笑,举起酒壶:“好丫头,够狠!”
周游却没笑,他盯着生怨眉心那点朱砂,忽然伸手,指尖在距她额头半寸处停下,声音很轻:“……你把‘衔烛帖’的引魂线,系在自己命格上了?”
生怨没答,只将袖中那枚青铜碎片递过去。
周游接过来,指尖摩挲着粗糙断口,目光渐沉:“这是‘百骸照影’的残片……风烟阁早该失传的秘术,能照见对手百年内所有命格痕迹……他们用这个,是在查你师妹当年的转世之机?”
生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查到了。在血日宗北境寒窟,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