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仇敌(2/4)
火烙印,凡人触之即焚,神魂俱灭。成化先生当年确曾借阅过生死簿,但绝不可能誊抄——更不可能将其中内容刻入人间舍利!除非……
除非那页生死簿,本身就被动过手脚。
谢珩却已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八宝罗汉,眼神冷硬如铁:“东临寺首座,八宝罗汉。你可知,三年前幽邙山血案中,东临寺所呈《镇煞录》第三卷,其墨色与你今日袖口所沾香灰,同源同质?”
八宝罗汉浑身一僵,秃顶沁出细汗。
那香灰……是他今晨替观中老僧焚化一具无名尸骸时所染。那尸骸裹着褪色青布,胸前缝着半片残破袈裟,袈裟内衬里,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东岳府·巡检司·壬寅年·第七门值守”。
谢珩没等他回答,又转向宝罗汉,语调竟稍缓:“宝罗汉师妹,你昨夜戌时三刻,曾以‘白门通幽’手法叩击观山城隍庙地砖十七下。而地砖之下,埋着半截断剑——剑脊铭文,与你师兄腰间断邪剑鞘内暗刻的‘七蕴’二字,笔势完全一致。”
宝罗汉指尖一颤,袖中短匕悄然滑回鞘中。
她终于明白,为何谢珩要在此时、此地、以如此方式揭开一切。
这不是盘查,是接引。
谢珩深吸一口气,忽而解下腰间玉佩,掷于案上。玉佩落地,竟未碎,反绽出一道竖立镜面般的光幕——幕中浮现三幅画面:
第一幅:血雾弥漫的幽狱深处,李正法炸碎法器时,袖口翻飞间露出半截赤金臂甲,甲面浮雕七条盘绕螭龙,龙目皆嵌黑曜石,唯独第七龙双目空洞,似被剜去。
第二幅:九龙沟山涧,周游与八宝罗汉滚出玉石化门瞬间,一道青影掠过树梢——那人背负长匣,匣首雕一尊闭目罗汉,罗汉掌中托着的,赫然是与周游手中一模一样的罗汉舍利。
第三幅:最末一幅画面最短,仅一帧——谢珩自己的手,正将一枚青铜小铃按入东岳府生死簿第十七页空白处。铃身星图与簿页朱砂交融,竟在纸面洇开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形状,恰如周游舍利上的残符。
“七位兄台。”谢珩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天元大会从来不是比试道法的地方。它是仙宫设下的……考场。”
他抬起手,指向城西方向——那里,观山城最高处的摘星楼顶端,一盏琉璃灯正无声亮起。灯焰并非金色,而是幽邃的靛青色,焰心浮动着七个旋转的微小漩涡,每个漩涡里,都映出一道模糊人影:有披甲持戟者,有踏火焚天者,有袖藏雷云者……唯独第七个漩涡,空荡如渊。
“七门已启六门。”谢珩收回手,“第七门,等的不是人,是钥匙。”
“而你们七人。”他目光扫过周游、八宝罗汉、宝罗汉、林云韶,最后停在周游脸上,“身上,都有第七门的钥匙碎片。”
寂静如墨汁泼洒。
远处传来商贩收摊的铜铃声,近处却连虫鸣都消失了。风停在半空,连树叶的颤抖都凝固。
八宝罗汉喉结滚动,终于憋出一句:“……所以那狗日的天元大会,其实是场试炼?考的是谁他妈能凑齐第七门钥匙?”
谢珩颔首:“准确说,是‘第七门值守者’的资格认证。当年成化先生以一己之力镇压阴路第七门,非为封禁,实为……暂代。他留下的七道敕符,既是枷锁,亦是信物。如今第七门松动,阴气外溢,若无人续任,三月之内,观山城将沉为新阴路支脉,百万生灵,尽数沦为养料。”
周游低头看着手中舍利。
那点朱砂,在月光下忽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竟沿着裂痕边缘,向舍利内部渗去。与此同时,他袖中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