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夜谈(2/3)
三使’,入墟截杀。”“是。”
阴影蠕动,悄然退去。
而那枯手缓缓垂下,指尖轻抚玉珏表面——血纹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三张模糊面容:一张冷峻持弓,一张怒目金刚,一张锦袍束发,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如将熄未熄的焰。
……
界隙之内,时间失序,空间折叠。
周游只觉身体被无形之力拉扯、延展、再压缩,耳畔是亿万种声音叠加后的嗡鸣,眼前则不断闪过破碎画面:一座倒悬的青铜塔尖刺向苍穹,塔身缠满白骨锁链;一条血河逆流而上,河面漂浮着无数闭目诵经的僧首;还有……一面巨大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三人身影,而是一具端坐莲台的干尸,指尖拈诀,唇边噙笑,额间赫然也有一点朱砂痣。
“别看镜!”锦袍公子突然厉喝,一把攥住周游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断骨头,“那是‘照妄镜’残影,看久会蚀神!”
周游猛地闭眼,额角沁出冷汗。
再睁眼时,三人已站在一处荒芜旷野之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如铁幕,地面龟裂纵横,裂隙中渗出暗红浆液,蒸腾着硫磺与腐肉混杂的腥气。远处,一座孤峰矗立,峰顶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巨剑,剑身铭文已被风沙磨平,唯余一道深不见底的竖痕,如被谁一指划开。
“蜃楼墟……”八宝罗汉喘着粗气,光头被热浪蒸得油亮,“这地方……比阴司还邪门!”
锦袍公子没答,只快步走向最近一道裂隙,蹲下身,以指尖蘸取浆液,在地面迅速画出三道并行符纹。符成刹那,浆液沸腾,腾起三股青烟,烟中各自显出半幅残图:一为星图,二为山形,三为掌纹。
“这是‘墟引三契’。”他声音发紧,“蜃楼墟无定形,全凭执念锚定方位。我们三人执念不同——通天剑求生,罗汉求安,而我……求归。三契合一,才能指向出口。”
周游皱眉:“怎么合?”
“以血为媒,以念为引。”锦袍公子割开左手食指,挤出三滴血珠,分别滴入三道符纹中央,“你们也来。”
八宝罗汉没半点迟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血。
周游却顿了顿。
他盯着那三滴血珠落入符纹后泛起的涟漪——其中一滴,竟在接触浆液瞬间,折射出极其细微的龙鳞光泽。
不是幻觉。
他天龙血脉所凝之血,向来隐晦不显,除非濒死或施放大术,绝不会自发外溢异象。可此刻,这滴血却主动显露了龙纹。
为什么?
念头刚起,脚下大地猛地一震!
远处孤峰上,那半截青铜剑忽然嗡鸣,剑身裂痕中迸出刺目白光——紧接着,整座山峰开始倾斜、崩解,无数碎石腾空而起,竟在半空重组为一尊百丈巨像!
巨像无面,通体由锈蚀青铜铸就,肩扛双钺,足踏裂地,每踏一步,地面便蔓延出蛛网般的苍白裂纹。更骇人的是,它胸口位置,并非心脏,而是一扇缓缓开启的青铜门扉——门内,赫然是方才那座倒悬青铜塔的塔尖!
“蚀骨使……这么快?”锦袍公子脸色骤变,“不对,这不是使徒,是‘守门傀’!有人提前把守门傀的魂核,钉进了蜃楼墟的根基里!”
八宝罗汉已甩出十八道佛印,结成金轮悬于头顶:“管他是啥!先砸了再说!”
他双掌合十,暴喝一声:“金刚伏魔印!”
金轮骤然膨胀,化作万斤巨锤轰然砸向巨像面门!
可就在金轮触及青铜表面的刹那——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