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流动的地气(1/2)(1/4)
人生如过关。关关难过关关过。
许峰现在连逢春哥都不自称了。
目前看来,不是他来了之后,春才离去。
而是他压根就没有摸到春天的尾巴。
全局糜烂,早已开始,他不过是碰到...
祝师站在罗圈路盘旋而下的第三层平台边缘,风从塌陷口斜切进来,卷起他衣摆,也卷起他鬓角几缕灰白头发。他右手攥着半截断掉的桃木杖——是昨夜匆忙出门时顺手抄的,本想防身,却连车都来不及锁;左手则死死按在腰间一个皮囊上,里头装着三枚铜钱、半把朱砂、一张未启封的“镇煞符”,还有一小截烧剩的招魂幡杆。他没点香火,也没敢点灯,只靠手机微光辨路,可那点光,在这塌陷区腹地,连自己影子都照不全。
尘野背对着他,手里拎着一台二手大疆无人机,螺旋桨嗡嗡低鸣,正悬停在坑口上方十五米处,红外镜头缓缓转动。他听见身后脚步声,没回头,只把无人机遥控器往怀里一收,声音压得极低:“祝师,您别往前了。”
祝师没应声,目光却越过尘野肩膀,直刺向坑底——那里,许峰刚收针起身,正将裹尸用的【百德法衣】抖开一角,露出底下缝合完毕的大王神躯干。那具尸体如今静卧如眠,皮肉缝合线粗粝而工整,像一道道褐色蚯蚓爬过灰白肌理;肚腹鼓胀未消,但再不见蠕动,只余一层薄薄青气浮于表皮之下,如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晕染、沉降。
“他……缝好了?”祝师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尘野终于侧身,抬眼打量祝师。他认得这人——矿场子弟里的老阴阳,小时候被拖去看过祝师给矿工家做法事,红布盖棺前撒三把糯米,嘴里念的是《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调子古怪,字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每个音节钉进地里。后来矿难频发,祝师渐渐退隐,再没人见他摆坛。可尘野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镇东废弃卫生所门口,祝师蹲着,用指甲刮下墙根一块黑斑,凑鼻尖闻了闻,然后把那指甲盖大小的碎屑,混进一碗凉透的绿豆汤里,一口喝尽。
“许老师刚缝完。”尘野点头,语气没敷衍,也没敬意,只有种近乎本能的警惕,“您来得不是时候。”
祝师冷笑一声,竟往前踏了半步:“不是时候?塌陷区半夜有人设坛、焚香、摆神主、缝怪尸——你们倒觉得是时候?”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不是因为尘野眼神骤冷,也不是因许峰已抬首望来,而是他脚边一株枯草,毫无征兆地弯下了茎秆,朝坑底方向微微倾斜。
祝师瞳孔一缩,猛地低头。
草茎弯折的角度,恰好与坑底某处阴影轮廓重合——那阴影,正是许峰脚下那具尸体肚腹鼓起的弧度。
可那草,明明该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祝师喉头一紧,再抬头时,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皮囊,指尖触到铜钱冰凉棱角,又倏然缩回——他忽然记起,自己当年在矿区见过的那些“人偶”,其脊柱弯曲的弧度,也和这草茎一模一样。不是巧合,是呼应。是某种更底层的牵引,无声无息,却刻进骨血里。
“你认识他?”尘野忽然开口,指向许峰,“你知道他是谁?”
祝师没答,只盯着许峰左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一道暗红纹路若隐若现,形如蜷曲幼鼍,尾尖勾着半枚残缺符印——正是他幼时在矿区祠堂梁木上见过的“地重符”拓片!当年那拓片被供在香炉后,没人敢碰,连扫尘都绕着走。祝师偷看过三次,第三次被发现,挨了顿打,却牢牢记住了那符尾的钩势,像一柄钝刀斜劈向地脉。
此刻,那符纹就活在许峰皮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