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难受(1/2)(1/4)
第二天一早,尘野和祝师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许峰打开护林小院大门,饶是他,此刻都是一脸的疲态。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七点多,太阳起来,阳光普照,一切都好。
依旧没有收到唐副总的电话,整个...
头顶不是夜空,可此刻那夜空却像被谁用墨汁泼过一般,黑得发沉,沉得能压弯脊梁。许峰没抬头看太久——他只瞥了一眼,便猛地攥紧手中赵育宝鉴,指节泛白。镜面里映出的不是星月,而是一道斜劈下来的灰影,似刀非刀,似爪非爪,自天穹垂落,直插塌陷区腹地,仿佛一根钉入大地咽喉的骨刺。
“不是它。”许峰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大鼍没头,但它的‘颈’还在喘气。”
尘野喉结滚动,没接话。他手还悬在遥控器上方,无人机镜头正颤巍巍停在矿洞坍塌口边缘——那里确有一柄剑,半截没入龟裂岩层,剑身锈蚀斑驳,却无一丝苔痕,连最细微的尘埃都未沾附。更怪的是剑旁三尺之地,地面竟呈琉璃状凝固,泛着幽青冷光,如冰封千载的寒潭,倒映着无人机螺旋桨投下的影子,影子里却多出一只蜷缩的、四爪朝天的鼍形虚影。
许峰没让尘野再靠近。他蹲下,从皮卡后斗取出一捆黄麻绳,就地结成九股绞索,每结一处,咬破中指,在绳结上点一滴血。血珠落地即凝,不渗不散,反透出微光,像萤火虫坠入琥珀。他将绳索两端埋进两侧断崖土层,中间悬空绷直,恰好横跨矿洞入口——这不是拦路,是“量”。量地脉之宽窄,量阴气之流速,量那柄剑与地下残躯之间的呼吸间距。
“它在等。”许峰站起身,掸了掸裤脚灰,“等一个足够近的活物,替它把剑拔出来。”
尘野咽了口唾沫:“拔剑……会怎样?”
“不会怎样。”许峰从腰后抽出镔铁宝刀,刀鞘未卸,只以刀柄叩击掌心三下,“它早就不指望靠剑杀人了。剑是饵,是锚,是当年赵育君留下的‘镇钉’。现在钉松了,地气才敢翻涌。可真正让它翻身的,从来不是剑——是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歪斜的废弃信号塔、半埋的红色安全帽、缠满藤蔓的运煤皮带机……最后落在尘野脸上:“你记不记得,塌陷公告里写,最后一批撤离的,是矿务局档案室的老王头?”
尘野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查过。”许峰声音平静,“他没走。公告说他失踪,可监控显示他当晚独自回了档案室,烧了一整夜炉子。第二天,塌陷就发生了。”
尘野背脊发凉:“他烧了什么?”
“烧的不是纸。”许峰抬脚踏上一块翘起的水泥板,板下传来空洞回响,“是账本。宋初明建庙时的捐银名录,赵育君斩鼍后的验尸录,还有……三十年前,第一批工人下井前,签的‘生死契’。”他忽然冷笑,“你以为大鼍吃人?错了。它吃的是‘应得之数’。谁欠它一口活气,它就还一口死气。老王头烧掉的,是所有人的‘欠条’——债没了,鬼就该讨利息了。”
风骤然停了。
连无人机嗡鸣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尘野低头一看,屏幕已黑,遥控器红灯熄灭。他慌忙去摸备用电池,手指刚碰到包扣,忽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缕青灰色雾气正沿着他的球鞋往上爬,细如蛛丝,却带着铁锈腥气。他想甩腿,却发现小腿肌肉僵硬如石,连抽搐都做不到。
许峰没看他,只将宝刀横于胸前,刀鞘顶端轻轻点了点尘野左肩:“别动。它认你为‘新债主’——因为你今晚来了,带着活人的热气,又没带够替死的祭品。”
尘野喉咙发紧:“那……我该怎么办?”
“呼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