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亡人渡(1/2)(2/3)
泛着金属冷光,像是被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横向划过。“许老师?”尘野声音发紧。
许峰松开手,退后半步,从怀里摸出那柄镔铁宝刀。刀未出鞘,只是将刀鞘尾端轻轻点在刮痕正上方三寸处的门板上。刹那间,刮痕周围原本黯淡的漆皮,竟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漆皮下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纵横交错,构成一张巨大而扭曲的牛脸轮廓,牛眼位置,两枚指甲盖大小的漆皮正缓缓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铁锈。
尘野头皮发麻,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屏住了。
许峰收回刀鞘,声音平淡:“开门。”
尘野哆嗦着拧动钥匙。门锁“咔哒”弹开,一股混合着新家具油漆味、隔夜饭菜馊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牲口棚深处闷热的潮气扑面而来。他侧身让开,许峰迈步而入。
玄关地板是浅色瓷砖,干净得反光。可就在鞋柜旁,一块约莫巴掌大的瓷砖缝隙里,嵌着半截断裂的牛毛——粗硬、乌黑、根部带着凝固的暗红血粒,毛尖微微卷曲,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许峰弯腰,拈起那截牛毛,指尖捻动。牛毛在他指腹间毫无征兆地“噼啪”轻响,冒出一星微弱的蓝焰,焰苗只亮了一瞬,随即熄灭,留下一点焦黑灰烬,飘落在瓷砖上,竟凝而不散,缓缓聚拢,最后化作一个极小的、歪斜的“午”字。
尘野站在门口,双腿有些发软。他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峰直起身,目光扫过客厅——沙发、电视、茶几,一切寻常。可当许峰视线掠过电视柜上方悬挂的全家福相框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相框里,尘野父母并肩而立,笑容温和,尘野站在中间,比现在年轻许多,手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土狗。那狗正仰头望着镜头,舌头吐在外面,眼神憨傻。可许峰的目光,却牢牢钉在照片背景——客厅墙壁上那幅装饰画上。那是一幅仿古山水,青绿设色,山势嶙峋。此刻许峰眼中,那画中山峦的阴影里,无数细小的、蠕动的暗影正沿着山脊线缓缓爬行,形如牛群,蹄踏之处,墨色洇开,渗出暗红。
“尘野。”许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刮过耳膜,“你家,养狗?”
尘野点头:“嗯……以前养过,叫阿旺,去年……走了。”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车祸,送医路上……没救回来。”
许峰没接话,径直走向卧室。尘野忙跟上,心悬在嗓子眼。许峰推开主卧门,里面整洁安静,床铺平整。他走到床边,俯身,手指探向枕头下方——那里空无一物。他动作不停,指尖顺着床垫边缘向内摸索,停在床架与墙壁的狭窄夹缝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琥珀色的圆润物件,表面温润,内里却似有血丝缓缓游动。
许峰拈起那东西。是颗狗牙,犬齿,尖端磨得圆钝,牙根处缠着一圈褪色的红布条,布条上用朱砂写着三个蝇头小字:食鬼奴。
尘野脸色骤变,失声:“这……这怎么还在?!我妈说……说阿旺走那天,就把这牙连同它的小窝一起烧了!”
许峰没答,将狗牙翻转,牙根背面,赫然刻着一行极细的阴刻文字,字迹扭曲如蚯蚓钻地:“午时生,酉时亡,饲以秽血,饲以怨气,饲以……未竟之愿。”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牙根处的红布条突然无风自动,轻轻一颤,布条末端,一滴暗红液体无声渗出,悬在半空,晶莹欲坠,却始终不落。
许峰抬眼,望向窗外。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远处断头巷方向,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团巨大的、正在缓慢搏动的墨团。而就在这墨团边缘,一点微弱却执拗的金光,正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