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争衡得路,祖师在前(3/4)
光扫过齐云袖口未干的血迹,“你元神未愈,路上若有异动,我需近身接引。”齐云没看她,只望向山门外渐浓的暮色。
“张真人呢?”
张静虚缓步上前,纯阳铜符自袖中滑出,悬浮于掌心三寸:“我守宫。五城法网已调至最高戒备,游仙宫内外三百步,凡有异气波动,铜符即刻显影。若锈气外泄,我可借铜符金光,暂锁山门。”
“不够。”齐云摇头,“锈气若破锈核,首当其冲是枯槐支脉末端那两界。若锈气漫过支脉,侵入主干——”
“主干有苍。”张静虚打断他,“他补天未毕,但长天边缘已稳。锈气若越界,他会截。”
齐云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那就按此行事。”
他转身走向殿内,脚步不快,却稳。石阶在他脚下无声延伸,仿佛一条早已铺就的旧路。经过神像时,他略一驻足。神像眉心那点灰光依旧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先前清晰了一分——断枝图入现实,苍的气息便多了一分真实锚定。
殿内烛火摇曳。
齐云在蒲团上坐下,闭目调息。
神仙山内景,清溪依旧流淌,山根扎得更深,最高峰上,游仙观瓦片新添一道浅痕——那是足影余波所留,尚未修复。他没去修补,只任其存在。伤痕也是标记,标记着这一战的边界,标记着苍的分量,也标记着那具残躯的步步逼近。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雷云升已立于案前,手中玉简泛着幽光:“玄都回讯,阵师明日辰时到;妖庭医师,今夜子时抵山门;锈海旧档……中枢答应,明早巳时,玉简送达。”
齐云伸手,接过玉简。
指尖触到简身刹那,一股极微的震颤顺脉而上——不是锈气,是旧档本身在回应判命残留的朱红气息。
他将玉简置于铜案中央,断枝图覆其上。
朱砂点与玉简棱角相触,一点微光闪过。
图中枯槐枝脉,忽然多出三道细线。
一道自玄都所标银线生出,蜿蜒向下,止于锈核外围;一道自妖庭鳞光延伸,斜穿枝脉,直指两界交界处;第三道,则从五城中枢金纹裂开,如蛛网般铺开,覆盖整条枯槐支脉末梢。
三线交汇处,朱砂点下方,浮出新的细字:
【锈核封印,三重叠压。
第一重,苍之灰风;
第二重,玄都‘锁锈阵’;
第三重,妖庭‘蚀骨钉’。
三重皆未损,但第二重阵纹,已有两处微隙。】
齐云指尖点向那两处微隙。
微隙位置,恰好对应锈海旧档中记载的——二十年前三次锈气反涌的其中两次。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锈气从未真正被封死。它只是被压着,被拖着,被苍、玄都、妖庭三方合力,用不同手段,一层层裹住、钉牢、锁死。每一次反涌,都是锈核在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在阵纹上留下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而黑点,正循着这些裂痕而来。
它不拆封印,它只等封印自己松动。
齐云抬手,将玉简翻转。
背面,一行古篆浮现:
【锈海无主,锈核有心。
心不死,锈不绝。】
字迹刚现,铜案忽颤。
宋婉腕间流火铃毫无征兆地嗡鸣一声。
铃内赤焰暴涨,瞬间腾起三寸,焰心却漆黑如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