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桥归众手,山起旧声(1/7)
桥成后的第二日,第一批货到了五城。赤炉界送来的木箱还带着余温。
四名炉师用铁钩抬着箱子,走过九界桥时,箱角烧黑的木皮一路往下掉。
到了接收处,箱盖刚被撬开,一股热气便从里面涌出来,露出三十六枚大小不一的炉阀。
每一枚炉阀都能单独截断一条火道。
青禾界送来的东西更轻,三只窄木匣,外面裹着浸湿的粗布。
桑迟亲自揭开布角,匣中根种埋在黑泥里,细须贴着木壁缓慢伸展。泥水沿着箱缝滴到桥面,很快被活木吸了进去。
五城阵工院的人守在铜牌前,一件件核对。炉阀送往南城工坊,根种分去三处药田。
迁移三界交出的外壳支架图则被抄成五份,连同上方四界送来的石梁样材,一起放进临时搭起的桥务棚。
棚外没有鼓乐。
伤营的担架还在往回抬,桥面坏死的木层也尚未清完。
赤炉炉师卸完箱子,转身便加入修桥队伍。青禾人把空匣洗净,装上桥边刚挖出的湿土,准备带回根井试种。
九界从昨日的生死关头走下来,手上仍有做不完的活。
第一枚炉阀在午前装进南城工坊。
工坊原有十二条道,共用一座总炉。
往日任何一条道炸开,炉师都得先关总火,十二间炉室一起停工。
赤炉工匠拆掉总炉外壳,将送来的炉阀分别卡进火道。
华夏工匠对这种做法并不放心,先在最末一间炉室堆上湿砂,又把三道防火阵贴到墙上。
试火时,第五条旧火道果然承不住赤炉界的热力。
砖缝中喷出半丈长的火舌。守在旁边的工匠本能去拉总闸,赤炉炉师已经一锤砸中第五枚炉阀。
薄薄铁片在火道中翻转,爆开的炉火被截回一间炉室,其余十一条道仍在运转。
湿砂只用掉两筐。
工坊管事蹲在裂开的砖墙前,把原本准备停炉三日的木牌翻了过去。
他没有急着这东西好,只让人拆下第五枚炉阀,检查铁片受热后弯了多少。
赤炉炉师也拿出炭笔,直接在阀柄上添了一道加厚位置。
青禾根种则进了北城药田。
第一匣没有种进灵气最足的中央地块。
管人将它分成六份,分别埋入干、湿土、炉灰土和三处普通山泥。
桑迟带来的人逐一剪去过长细须,免得根种刚落土便争抢周围药草的灵气。六块地旁都插着木牌,记录水量、土温和每日长势。
桥上换来的东西到了五城,先要过火、过土、过人的手。能经住这些寻常试验,往后才会变成真正可用的办法。
宋婉站在桥头,腕间三枚流火铃换了位置。
红铃只传赤炉,青铃只传青禾,白铃负责迁移三界。
上方四界听不惯铃声,她便把四种灯色挂到高处。华夏阵工仍用旗语,信号到达共同桥面后,再由九枚铜位统一回报。
九种传讯方式各自保留。每一界守着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套,只在动作结束时向桥头交回结果。
雷云升带着阵工沿桥身走了二十余里。
新换上的一段石梁正在发热。
它来自上方第三界,石性坚硬,贴上巨树活木后却会吸收树液中的暖意。石梁中段已经向外拱起半寸,旁边两枚阵桩也被顶得微微倾斜。
负责这段的上界修士主张加桩压住,赤炉炉师却说该先放掉石中热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