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候朝廊前,旧礼压身(2/4)
“拉我!”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齐云抬指。
判光从韩钧脚下切过。
浅色站线断开一寸。
韩钧整个人往后一跌,被两名守闸人接住。他落回门槛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铅片仍垂在身侧。宋婉过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才猛地松开铅片。
铅片落地,响声很脆。
韩钧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差一点就忘了该怎么用。
这个发现让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在外环,他怕的是灰根、废井、轮值钟。那些东西会拖人,会困人,会让人死。候朝廊只让他站好,手垂好,脊背挺好。可就在那半息里,他心里居然生出一种错觉:这样站着很对,这样等着很对,只要等下去,总会有上面
的人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
韩钧咬破舌尖。
血味让他清醒。
他把那片铅片重新拾起,放到掌心,像确认自己的手还属于自己。
齐云没有立刻入廊。
他取出一枚空铅片,轻轻一弹。
铅片贴地滑入长廊,滑到第一条浅线处,忽然立起来,像有人把它扶正。它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齐云袖中山风一缕飞出。
风入廊中,本该散开,却被分成两列,沿着地面站线往里走。每过一条线,风便矮一分,到第三条线时,已经贴着砖面。
判光第三次落下。
光照到空袍里。
袍内没有人。
也没有魂魄。
只有一具旧姿势。
站、等、低头、听令。
这些姿势被长廊留了下来,年深月久,竟能反过来安排活人的身体。
齐云盯着那些空袍。
空袍没有怨气,也没有求救之意。
它们甚至没有主动恶意。
这才麻烦。
旧礼在这里留下的东西,已经脱离具体的人。谁穿过袍,谁站过线,谁在朱门外等过令,都成了长廊的一部分。后来人走进来,长廊便把同样姿势递给后来人。
姿势会吃人。
规矩会借空衣架活过来。
长廊要的,是把所有进入者都摆回旧日秩序里。
宋婉把火符压回腕上。
“烧袍?”
雷云升摇头。
“袍子只是承位。烧掉之后,站线可能直接压人。”
方仲岳的声音从法讯里传来。
“候朝廊下方全是暗沟支脉,侧墙不能开。旧时巡灯人都绕着走,没人从廊内穿。”
韩钧坐在地上,喘匀后咬牙道:“那就不走?”
齐云望向廊内。
第二灯火光只推进到门槛外。
若今日到此,也可以。
可候朝廊已露,规则也已触发。若完全退回去,明日这些站线可能会压到第二灯前。内城已经学会借灯线往外伸,不能把门槛原样留给它。
“不按它给的位置站。”
齐云开口。
雷云升抬头。
齐云道:“人进廊,先俯身做事。”
宋婉很快会意。
她把火符撕成三角,半跪在门槛外,先将第一枚火符贴在地面。雷云升把阵盘放得更低,直接膝盖抵地。韩钧站起来,又强迫自己蹲下,抓起铅片,用手背擦了擦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