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司台初启,权责并落(1/4)
钟停以后,地下反而让人发慌。太久以来,钟声一直在墙里,在管里,在人睡梦里。它一停,许多人扶住墙,像脚下忽然少了一层地。
坡道口有光照下来。
一个孩子走到光前,抬手挡住额头。
他早听过太阳,背口诀时也背过“地面光强,外出需遮”,可真正站在日光边缘,还是被刺得流泪。
他身后,老人抱着药箱。
年轻人背着枪。
有人提着菌袋,有人抱着修灯工具,有人把净水桶小心放在担架旁。
没人走得很快。
第一步像踏进陌生水里。
第二步,计时牌在墙上轻轻一抖。
第三步,横线牌上的刻痕暗下去一片。
折时夹层开始归正。
有人回头,发现自己刚走了三步,墙上轮值钟竟只挪了半格。
有人伸手摸自己的脸,像在确认岁月还在身上。一个老人抬头,被阳光照得眼泪直流,嘴里却还下意识数着开闸三息、关闸九息。
张静虚亲自到了临时安置棚前。
九松带外务司维持秩序,没有让围上来的队员逼得太近。宋婉站在撤离口,把孩子和老人一个个送出。
雷云升坐在低台边,阵盘放在膝上,手背的血已经干了。
方仲岳被韩钧接出来。
他伤得很重,半边袖子都被灰根烧烂,掌心还握着断钥。日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随即把断钥放进木盒。
木盒里还有轮值牌。
一块一块,排得很齐。
方仲岳面对张静虚,也面对身后那些刚走到地面的众人。
“下迁险些酿祸。”
他说这句话时,嗓音很哑。
“第九井那次,我封了井。今天若没有你们,我还会按同一条规矩走。”
韩钧扶着他的手臂用力收紧。
方仲岳没有停。
“功要算给他们。错算到我身上。”
张静虚没有立刻表态。
齐云从坡道口走出来,衣袖上还沾着灰。
“老749档案入库。’
他望向那一盒轮值牌。
“轮值表并列入库。死者有功,生者受检,方仲岳暂任总廊工程顾问,由五城监管。
方仲岳抬头。
齐云接着道:“七十二小时轮值终止。后续由五城共同接管。
风从坡道口吹进来。
有人吸了一口气,像刚学会在地面呼吸。
宋婉身前,那个被她救回的少年走过来,把一块干净布条递给她。
“手。”
宋婉低头,才发现手背黑灼痕还在渗血。
她接过布条,缠了两圈。
少年站在旁边没有走。
韩钧带着几个年轻守闸人把枪放到指定位置,又转身去搬药柜。动作还很生硬,站位已经让开华夏队伍。
雷云升把临时译阵的数据交给阵工院来人。
“别直接抄。”
他声音疲惫。
“这里时间流速刚归正,节律还会变。先按三日一校。”
阵工院弟子连连点头。
低台深处忽然亮了一瞬。
雷云升手指停住。
阵盘上浮出几条极细暗线,指向中轴更深处。其中一处标记只亮了一点,像被灰尘盖住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