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残灯拦路,死者未死(1/6)
荒草贴着地面伏下去。风从残路尽头卷来,吹得几辆改装旧车的灯光晃了晃。
昏黄车灯照在齐云等人身前,光边粗糙,亮不到远处,只把路口死死按住。
枪口从车窗后抬起。
为首老人站在第一辆车旁,防护服下摆被风掀开,露出一截沾满灰泥的旧靴。
那泥结得很厚,一层叠一层,像从地下极深处带出来。
“中轴总廊,外人禁入。”
声音隔着面罩传出,粗哑得像砂纸擦铁。
外务司小队立刻停步。
符匣开了一线,地脉探针在箱中轻轻一响。宋婉右腕上的三枚流火铃贴着皮肤发热,铃中赤焰翻了一圈,又被她指腹按住。
九松向前半步。
他没有抬手施法,只把袖口压平,语气放得很稳:“华夏中枢奉令查北线异常,查到此处。
我们无意夺路,也无意夺闸。”
老人没有接九松的话。
他盯着队伍里的老749员,枪口却仍压在齐云等人身前。
“你胸口那个标,哪里来的?”
老749员低头。
他胸前那块残标被磨得发暗,边缘有一道旧裂。
老人身上的防护服也有同样内层铅线,袖口缝法粗笨,领口还留着当年撤离前才加上的黑色封边。
老749员喉头动了动。
那已经脱离资料里的旧物范畴。
那是同一批人穿过的衣服。
“北线三号口,风压三长两短。”
他说出这句口令时,残车后的几个年轻人明显绷紧了手。
老人没有回口令。
他只抬了一下手。
车窗后的枪口压低半寸。
半寸很少,足够让火气往下沉一点。
齐云站在车灯边缘,始终没有开口。他的感知贴着地面滑过去,扫过车轮、灰泥、铜线、枪械和通向地下的坡道。
车轮胎上沾着潮泥。
泥里有铁锈味,还有一点冷冷的地气。地下通道仍通,车队刚从下面出来。
车顶铜线不断轻颤,颤动没有随风走,像下方有人在敲一口闷钟。
老人身后一个年轻守闸人脸色灰白,颈侧有细汗,握枪的手却发冷。
他们在拦路。
也在被路后的东西往外逼。
雷云升蹲下,指尖刚碰到阵盘,老人身旁一名年轻人立刻喝道:“手离地!”
枪口猛地抬起。
宋婉的流火铃亮了一点。
齐云抬手,火光又被她压了回去。
老人望向齐云:“退后三百步。钥匙留下。”
九松皱了皱眉。
“哪一把钥匙?"
老人抬起戴着旧皮手套的手,指向老749员腰间。
“总廊钥匙。”
老749员脸色变了。
那把钥匙早已锈死,平日只当旧档案见证物带着。
它开不了现在任何一扇门,可老人一眼认了出来。
齐云终于开口:“钥匙可以拿出来给你验。人不能退。”
老人隔着面罩盯住他。
残灯晃了一下,光照到齐云道袍下摆,又退回荒草里。空气里有很细的土腥味,正从坡道下方一点点冒上来。
老人道:“地面来的队,只能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