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九灯噬影,独赴白烛(二合一)(1/6)
齐云踏前一步。这一步的落点压在黑曜地砖上一道旧裂纹的末端。
脚底触地时,整座大厅里的杯片同时震起,不是飞溅,而是悬停。
碎掉的八只黑源杯残片停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的气流托住,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暗绿火星,忽明忽暗,照着杯片内侧残余的旧祷文刻痕。
九灯噬影者立在影潮正中,胸前的八道杯痕依次亮起。
灯痕每亮一道,灯焰便从杯痕深处浮上来一寸,冷光逼人。
八盏灯焰低得几乎贴着皮肤燃烧,却压得大厅里散落的灰蜡一层层往下剥落,像被看不见的刀刃削过。
灰蜡的断面处露出黑曜地面的本色,冷而硬。
第九盏灯藏在眉心深处。
那里被无影膜罩着,外面瞧不出任何光。
但齐云能感到判命被牵了一下,那种牵扯来自罪业本身,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噬影者眉心伸出,搭在他心口火种之上。那是罪业藏身之处,藏得很深。
埃里安等人已退到他身后三步。
埃里安握的手背青筋未退,塔边缘还残留着上一轮撞击留下的裂口。
他胸口的职业火种暗了一圈,灰金火苗被某种无形的压迫感按低,色泽从明金转为暗铜。
玛琳的净铃裂纹未合,那道裂纹是方才挡下杯影攻击时留下的,此刻铃面还有细微震颤。
赫伯的昼线卷轴仍在散发焦糊味,几处卷轴边缘已经烤得卷起,露出底层的灰色羊皮纸。
卢卡手里的残烛火苗被压得贴在烛芯上,只剩豆大一点。
他两只手护着它,掌心被烛泪烫出几处红痕。
九灯噬影者抬起右臂。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重量感。
倒钟锤已彻底融进臂骨里,臂骨的轮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锤面上八枚旧廷祷文缓缓转动,每转一圈,空气里的压迫感就厚一层。
钟锤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深处涌动着不熄的暗绿火星。
咚。
钟声再起。
这一声比方才更深,从锤面发出时不震耳膜,而是震骨骼。
声音贴着骨头往里钻,所过之处连骨髓都在发冷。
黑曜地面铺开一层影潮。那是纯粹的黑色,无声涌动,像有生命的液体在贴着地表爬行。
影潮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出细密黑痕。
每一道痕都像用极薄的黑刃反复划过。
先前散落的灰蜡碎片一碰到影潮便被削成薄片,断面光滑如镜,映出变形的黑光。
埃里安本能地立盾。塔底部刚压入影潮,便被切出一圈焦黑缺口。
缺口的边缘泛着暗红,像被高温灼烧过。
他立刻收看后退,鞋底踩到残余影潮,靴底也被切出一道细痕。
薇蕾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时银铃轻响,那是附在箭羽上的三枚铃铛在震颤,能在飞行中扰乱污染源头的锁定。
但箭才入影潮,箭羽上的银铃便折断了两枚。
断裂处没有火星,银铃碎成粉末,落入影潮后无声消失。
箭头尚未触到噬影者便被吞没。
赫伯甩出昼线。
白线落地时还带着温热的光,可一触地面便被影潮咬住。
白线当场短了一截,断口处冒出黑烟,像被烧断了绳子的末端。
赫伯急忙收手,卷轴上残留的昼线也跟着暗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