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沧溟妖庭(1/7)
齐云和九松闻询,已然亲自到来。他没有急着碰那截残根,只俯身看着琉璃盒。
根须在水里很安静。
它弯着,摸索着,像一条细小的舌头在水里辨味。
齐云指尖轻轻点在盒壁上。
一缕内景之力顺着琉璃落下。
残根忽然僵住。
片刻后,它表皮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露出一点青黑色的鳞纹。
九松在旁看得脸色一沉。
“这是妖物?”
齐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判命权柄轻轻一动。
残根上有业。
昨夜被灰苇拖走的人,那口未散的命气还挂在上面。
可业力很浅,像一截刀上沾了血,真正握刀的人仍在更远处。
这东西不是源头。
只是探出来的一根须。
为了确认这一点,阵工院又做了三次小试。
第一次,用天明城地下净水冲刷。
净水刚入盒,残根表面的鳞纹便全部收拢,像鱼遇到陌生水域时贴紧鳞片。符水没有变浑,说明它并不靠普通鬼气存活。
第二次,香火院以一缕清愿压下。
残根没有像鬼物那样被烧灼,只缓慢转了一个方向,避开香火最盛的位置。那动作极细,若非众人都盯着,几乎看不出来。
第三次,道法院取来昨夜灰苇地里的泥。
泥土刚贴近琉璃盒,残根末端忽然伸出几根细丝,隔着盒壁轻轻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名年轻学员脸色发白,脱口道:“它知道那是它来的地方?”
这残根有寻路本能。
它能辨水,能避香火,也能认出曾经扎过的泥。
昨夜天明城若再迟半步,任它在地下水脉多走几里,今日要查的便会从一截根,扩成一整片河道。
齐云伸手按在琉璃盒上时,指腹传来一丝很轻的震动。
他心里生出一股不舒服的冷意。
人间现在看似比巨变初期稳了许多,五城立起,万象学宫开门,巡夜司能自己守夜。
可这份稳定在诸界面前,仍旧太薄。
薄到一截根,一缕香,一点水脉里的异味,就可能试出一座城的虚实。
齐云让阵工院把三次小试全部记录。
“不要写成邪物记录。”
负责记录的人抬头。
齐云道:“写成水脉入侵记录。”
这几个字一落,屋里的气氛便又变了一层。
万象学宫的一个教习低声道:“那这份案例要进阵工院和巡夜院两边。”
香火院老僧补了一句:“也进香火院。它会避愿。”
一份案例,被分成了三份。
阵工院写水脉走向,巡夜院写夜战流程,香火院写愿力压制的边界。
九松脸色更难看。
“有东西在试我们?”
“应该是。”
他把琉璃盒拿起来。
盒中残根又动了一下,根尖仍旧向东。
“送去黑湫。
九松皱眉。
“问祁无昼?”
“他们的底蕴比我们深,或许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入夜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