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判命,地域空愿(1/6)
官印印面,那口墨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停住了。它停得太突兀。
上一息还在高速旋转,快得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下一息便彻底凝固下来,静得像一口被遗忘在深山古道边的千年深井。
墨色沉沉的印面上再无一丝涟漪,只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向内塌陷般的寂静。
齐云掌心猛地一沉。
那重量不是缓缓加上的,而是像突然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块浸透了寒渊之水的铁。
他托住的仿佛不再是小小一方印,而是一座山的断面。
更可怖的是,这重量没有停留在骨血皮肉这层浅薄的感知上,它径直穿透,像是落进了一个远比肉身深邃的空腔里,沉甸甸地压在了他元神的最深处。
如同一道无形的锚,从印中抛出,钩住了他的魂魄。
就在这一刻,齐云忽然感知到,脚下这片地府天地变了。
先前他立在此地,感知纷杂却隔膜。
他能感到阴气,能触摸寒冷,也知道在那浓厚如墨汁的地层下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
可那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透明的,冷硬的冰壁。
他像站在一口冰冷幽邃的深井边沿,垂头下望,看得见井中有水,水中有寒意,深处有翻涌的形影,但那井口并未对他真正敞开。
直到现在。
那层冰壁无声无息地碎裂了。
井口朝着他豁然洞开。
幽沉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那气不是风,却比风更稠,更重,带着黄泉路上湿漉漉的水腥气和旧日崩塌律条中断裂的锋棱。
它们冷硬得像从一座坍塌了千年的法度神殿废墟中吹出的残息,不温驯,不逢迎,也绝无一丝亲近之意。
它们只是灌过来,碰撞过来,贴着他的皮肤、骨骼、乃至元神的边缘流过。
它们依然冷眼相对,却不再推开他。
齐云明白了。
他终于在这片破碎阴司里,获得了真正行权的资格。
就在这时,眉心深处忽然生出一阵微凉而清晰的震动。
那是玉简。
一片光幕从识海深处浮现,并不刺目,却不容忽视。
那光芒如铁画银钩般一笔一划刻在黑暗里,凝成数行森严的文字:
【北阴酆都黑律】
【代天行律,维序阴阳】
【位阶:总判司副使】
【权柄:判命……………………
而不等齐云细看,裂袍司敏锐的发现了齐云的变化,变得更为的狂暴起来。
停滞的袍角猛地翻起,黑符如潮,数十条枯黑手臂同时抓来。
齐云此刻抬手。
地府阴煞随之灌入剑域之中。
原本锋锐清亮的五行惊雷剑气,多出一层幽冷阴雷。
雷光在剑锋里游走,色泽发暗,落下时不再只是裂袍断手,也得那些黑符流转一滞。
第一道剑光斩过。
三条攫司手从根部断开。
断口没有血,只有腐黑符灰喷出,被阴雷一搅,散成大片灰屑。
第二道剑光随即跟上。
裂袍司孽袍中探出的一截骨简被斩成两段,骨简上那些扭动旧字一枚枚熄灭。
它的动作第一次慢了。
齐云左手向下一按。
阴阳道域随之展开。
地府阴煞太盛,阴面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