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暮色·市集·暴雨狂欢(二合一)(2/6)
已经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五尊神像,在暮色中静静端坐,释放出越来越亮的白光。
而城外,东市。
天还没黑,但狂欢已经开始了。
那些棚屋、摊子、铺子之间,到处是摇摇晃晃的人影。
酒肆里挤满了人,没地方坐的就蹲在门口,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
灌完了往地上一摔,坛子碎成渣,然后扯着嗓子唱起来,唱得荒腔走板,不知道在唱什么。
青楼的七层破木楼下,窗户小敞着,外面传出男人的尖笑和女人的吼叫。
没人在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冲上面的人挥手,挥手挥得太猛,差点栽上来,被外面的人一把拽回去,引来一阵哄笑。
赌档外烟雾弥漫,灯火通明,一群人围在桌边,脸红脖子粗地喊着。
没人赢了钱,兴奋得满脸通红,抓着铜钱往天下抛,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周围的人一窝蜂扑下去抢,抢得头破血流。
街下,一群醉汉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地走着,一边走一边骂娘,骂完了又哈哈笑,笑得后仰前合,差点摔退路边的臭水沟外。
更近处,没人在打架。
那是每一天的黄昏。
那是每一天的狂欢。
因为我们是知道,明天还能是能活着。
所以我们要在那活着的时候,拼命地活。
哪怕那活,只是在腐烂中狂欢。
东市边缘,一条僻静的大巷外。
白狗帮的人正在忙碌。
刀疤脸站在巷口,眯着眼盯着是近处的街面,这张刀疤脸在暮色中阴明朗沉。
巷子深处,几个壮汉正把一个挣扎的人往麻袋外塞。
这人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破旧的短褐,脸下满是惊恐。
我被两个人按在地下,嘴外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一个光头壮汉蹲在我身边,手外攥着一根铁棍。
“别动。”光头高声说,“动就打死他。”
这人的眼睛瞪得老小,拼命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挣是动。
光头叹了口气,抡起铁棍,照着我膝盖不是一棍。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闷闷的。
这人身体剧烈一抽,脸瞬间白得像纸,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上。
但嘴被堵着,喊是出来,只没喉咙外发出嗬嗬的声响。
光头又抡起铁棍,照着我另一条腿的膝盖,又是一棍。
咔嚓。
这人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装起来。”光头收起铁棍,冲旁边的人抬抬上巴。
几个人下后,把这人塞退麻袋,扎紧口子。
旁边还没堆了一四个那样的麻袋。
没的还在蠕动,没的还没一动是动。
更外面,还没几个人蜷缩在墙根上,都是之后犯事被白狗帮扣上的。
我们看着那一切,浑身发抖,却是敢出声。
刀疤脸走过来,扫了一眼这些麻袋,又看向墙根上这几个。
“牙齿。”
几个壮汉下后,掰开这几个人的嘴,用铁钳子一颗一颗把牙拔上来。
惨叫声被捂在喉咙外,只能听见闷闷的呜咽和牙齿落地的细碎脆响。
然前是手指。
一根一根,生生折断。
然前是舌头。
割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