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卫东同志奖励问题(求订阅)(2/3)
傻柱一愣:“叔?”
“不是不要,是不能要。”陆国俊声音低沉下去,像闷雷滚过地底,“领弟儿她娘死得早,她十三岁就学会纳鞋底补袜子,十六岁替她爹糊顶棚,踩着梯子一站就是半天。她不是赖着不走,是没人肯让她走——以前户口卡在八合屯,后来进了四九城,街道办说‘姑娘家婚前落户难’,派出所又说‘没男方担保不给迁’……她在这屋里住的每一年,都是等你们来接她。”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屋里所有人心上的硬壳。领弟儿眼圈忽然红了,却倔强地仰着下巴,一滴泪也不肯掉。傻柱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转身,从自行车后座解下一只油纸包——里面是半只酱肘子,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婶子,”他把肘子放在春红面前,“这是我今早特意去门框胡同买的。您尝尝,比咱院里老张头腌的咸菜还香。”
春红盯着那油亮亮的肘子,嘴唇抖了抖,终究没推开。她伸手抓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肉汁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蓝布褂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陈卫东清朗的声音:“柱子!领弟儿!我给你们带东西来了!”
门帘一掀,陈卫东拎着个竹编提篮跨进来,额角沁着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他身后跟着陈老爷子,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脸上带着笑意:“今儿清华池泡得舒坦,回来听说柱子要买三转一响,老爷子我琢磨着——光买票不行,得配齐货!”
傻柱赶紧迎上去:“爷爷!您这大热天的……”
陈老爷子摆摆手,从提篮里掏出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秒针“嗒嗒”跳着,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这是东子托铁路局采购处的老刘弄的,赶在百货大楼六月一号活动前抢到的最后三块。东子说,你娶媳妇,不能让领弟儿戴块怀表出门——太旧,不够体面。”
陈卫东笑着补充:“还有这个。”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样东西:一摞印着“京棉一厂”红字的棉布票,足足二十尺;还有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证明信——《关于协助解决职工家属户口迁移问题的函》,落款是京棉一厂革委会。
“领弟儿的户口,明儿上午九点,我陪她去派出所办。”陈卫东看着领弟儿,语气平静,“不用担保,厂里出公函,街道办盖章,流程全走通了。”
领弟儿望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八合屯,蹲在打谷场上看飞机掠过天空,大人说那叫“铁鸟”,飞得比云还高,却永远落不到她们村头的土坡上。如今,这张纸,比铁鸟更轻,却比铁鸟更沉。
春红抹了把嘴,把肘子骨头扔进簸箕,盯着那张公函看了许久,忽然开口:“柱子,你明天迎亲,是不是还得拜天地?”
傻柱点头:“按规矩,得磕三个头。”
“那好。”春红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个蒙尘的红木匣子,“这是你婶子当年的嫁妆盒,里头有对银镯子,八钱重,算我给领弟儿添妆。”
她没看领弟儿,只把匣子塞进傻柱手里,转身进了里屋,“砰”一声关上门。
段刚信媳妇长长吁了口气,拍着胸口:“哎哟我的妈呀,可算把这事儿圆过去了!柱子,快把你爷的表戴上!”
傻柱笨拙地扣上表带,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他低头看着表盘,秒针正一分一秒走过十二点,像踩着鼓点奔向某个确定的黎明。
这时,院门外又响起一阵喧闹。石掌柜气喘吁吁跑进来,手里挥着张泛黄的图纸:“房管局的蓝图!我找老同学磨了半下午才借出来的!你们快看——七号院挖的南房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