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真不是我挑事儿(求订阅)(2/3)
来陈卫东的声音:“冯鹏?你小子又在偷师秀兰姐的技术?”他端着一碗刚捣好的蒜泥进来,蒜香混着醋味直冲鼻子,“秀兰姐,东旭哥说您图纸上那个新型凝结水回收装置,今天在三号炉试了?”田秀兰眼睛亮起来:“成了!水温降了十二度,每趟省水三百公斤。刘主任当场把保温壶里的茉莉花茶全泼了,说这比喝十壶茶都提神!”她抓起桌上半截粉笔,在搪瓷缸底飞快画了个简图,“你看,我把原设计里直通式冷凝管改成S形折流道,加了三道扰流板——水流慢下来,热量才好散出去。”
冯鹏凑近盯着缸底粉笔印,呼吸都轻了。陈卫东把蒜泥碗往桌上一墩,溅起几点白汁:“得,我这就去通知东旭哥,让他明早带焊工班来改三号炉管道。对了秀兰姐,您那套‘蒸汽机车热效率阶梯测算表’,能借我抄一份不?我琢磨着,等国庆后厂里搞技术比武,咱组得亮真章。”
田秀兰刚要点头,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着刘海中特有的高嗓门:“冯鹏!冯鹏同志你在这儿呐?刘主任让我找你——厂里刚接到铁道部紧急通知,东北林区运木材的专线,三台JF11型机车集体趴窝!调度说故障现象一模一样:锅炉压力上不去,但水位正常,烟筒冒白气不冒黑烟!刘主任让你马上带工具包过去,越快越好!”
屋里顿时静了一瞬。冯鹏脸色骤然沉下去,一把抄起网兜里没拆封的锅盔塞进怀里,转身就要往外冲。田秀兰却伸手按住他胳膊:“等等。”她抓起搪瓷缸,用粉笔在缸底空白处刷刷画了三道线,“你告诉刘主任,让他们先查这三处——风门调节阀锈死、省煤器水管结垢、还有……”她指尖重重戳在缸底某个点上,“主蒸汽管法兰垫片老化漏气。白气不是水蒸气,是高压蒸汽泄漏遇冷凝结的雾——漏点肯定在法兰连接处。”
冯鹏怔住,盯着缸底那三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去年冬天修四号车头,我见过同样症状。”田秀兰把粉笔头掰断,随手扔进废纸篓,“当时以为是司炉工添煤不匀,拆开检查才发现垫片裂了条头发丝细的缝。你告诉刘主任,换垫片别用国产的,就用咱们上次从苏联专家那儿顺来的那批镍铬合金垫片——贵是贵点,但能扛住八百摄氏度。”
冯鹏没再说话,只深深看了田秀兰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冲出院子。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股晚风,吹得桌上蒜泥碗里的香油圈儿荡开一圈涟漪。
陈老爷子这时才放下刨子,拿起刚削好的榫头对着灯光照了照,忽然道:“秀兰啊,你爸当年修八号车头,也是这么盯细节。有回他蹲在锅炉底下,用耳朵贴着钢板听了两个钟头,听出铆钉松动的‘嗡嗡’声,硬是把整排铆钉全换了。别人笑他较真,他说:‘火车头不会说话,可它疼的时候,铁会哼哼。’”
田秀兰鼻子一酸,忙低头整理针线筐,把几枚顶针拨弄得叮当响:“爸说得对。机器不会喊疼,可人得替它喊。”
晚饭后的余韵还没散尽,前院槐树影子斜斜爬过青砖地,一直延伸到中院墙根下。易中海正蹲在自家门口刷牙,牙刷在嘴里来回搅动,目光却黏在前院亮着灯的窗户上——那扇窗里,田秀兰正俯身教陈金描图纸,台灯的光晕把她侧脸镀成暖金色,发梢垂下来扫过纸面,像一道柔软的墨痕。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挪到门边,枯瘦手指朝前院方向点了点:“老易,看见没?人家秀兰闺女,图纸摊开比炕席还大,手指头沾的油墨能腌咸菜。你家傻柱呢?今儿又拎着酒瓶子蹲门口啃猪头肉,还嚷嚷什么‘七合院风水轮流转’……”
易中海吐掉嘴里的白沫,含糊道:“老太太,柱子那是心里舒坦……”
“舒坦?”聋老太太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