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故友重逢(求订阅)(1/4)
刘慧芳有点揶揄:“小田同志,今儿不穿新衣裳,好像也可以。”李桂英笑着说:“那怎么成,不但要穿新衣裳,某人的红头绳都是新买的呢。”
田招娣脸颊一红,“我不跟你们说了,时间紧任务重,对了...
陈老爷子被长顺这一拳砸得肩膀一沉,却没躲,反而咧开嘴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沟壑,泛着光:“打得好!该打!当年我揣着两块大洋,蹲在你木工坊门口等你收我当学徒,你倒好,非说‘小胆子太软,刨花都推不动’,硬是把我轰到南城拉洋车去了!”
长顺一听,愣住,随即哈哈大笑,一把攥住陈老爷子手腕,往里拽:“进屋进屋!别站门口让人看笑话!——哎,这位同志,是你孙子?这自行车……啧啧,新凤凰的,钢圈锃亮,链子油光水滑,比咱厂里工会发的还齐整!”
刘素芬笑着点头,把自行车支好,顺手从后座取下那只用荷叶包得严严实实、麻绳捆得一丝不苟的烤鸭,递过去:“长顺爷爷,这是我爷爷带来看您的。他说,您早年念叨过,等有钱了,就买一只便宜坊的烤鸭,尝尝滋味儿。”
长顺接过烤鸭,手指微微一顿,低头嗅了嗅那股子焦香混着荷叶清气的味道,喉结动了动,眼眶倏地一热,转头冲屋里喊:“老伴儿!快!拿咱家那套青花瓷盘出来!再把柜子里那瓶二锅头启了!今儿不干活了,歇一天!”
屋里应声而出一位银发老太太,手里还捏着半截未削完的榫头,见着陈老爷子,手一抖,榫头掉在地上,她怔了几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小胆?真是小胆?……你这鼻子,还是歪的!”
陈老爷子鼻子确实略向右偏——那是十三岁在村口推石碾子压塌半边鼻梁留下的旧伤。他鼻子一酸,也抬手按了按那处凹陷:“秀兰婶子,您这眼睛,还跟当年在龙须沟给娃娃们缝补丁时一样亮!”
老太太眼一红,转身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嚷:“老头子!快把炕桌搬出来!再把东厢房那张老榆木方桌擦干净!——小胆来了,得坐上首!”
长顺一拍脑门:“对对对!上首!当年咱俩蹲在鲁班庙台阶上啃窝头,你说将来谁先混出名堂,谁就请对方吃顿整鸭子!结果你回乡种地,我熬成四级木工,可这鸭子……”他顿了顿,低头解开麻绳,掀开荷叶一角,金红油亮的鸭皮映着午后阳光,滋滋冒香,“……你真给我送来了。”
陈老爷子没接话,只默默从褡裢里掏出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几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钉、一段黄杨木雕的小马驹,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片——那是1952年昌顺木工坊发的“技术互助组”成员证,编号037,姓名栏写着“陈小胆”,盖着朱红印章,边角已卷起。
长顺接过,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钉,忽而叹口气:“你当年走那天,我追出三里地,在龙须沟桥头把你拦下。我说,‘小胆,你回去,地能长粮,可手艺不传,人就断根儿’。你那时攥着那张地契,手直抖,说‘长顺哥,我娘病着,弟妹等着穿衣吃饭,我不能光顾自己’……”
陈老爷子低声道:“后来我常想,要是那会儿咬咬牙,把地卖了,跟着你进木工坊,如今咱爷俩说不定一块儿评上八级技工,领着双份津贴,给你孙子娶媳妇儿都够添两辆飞鸽。”
长顺摆摆手,把铜钉轻轻放在木案上,又拿起那匹黄杨木小马驹——马鬃分明,四蹄腾跃,肚腹处刻着极细的“胆”字。“这马,是我雕的。你走后第三年,我攒钱买了块好料,雕了它,想着哪天你回来,就送你。结果……放抽屉里二十多年,漆都褪了色。”
正说着,东厢房门帘一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爸,您真不干活儿啦?社里刚送来一批新桦木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