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7章 有你哭的时候(2/4)
参数及对应捕捞许可编号。“渔民出海前领这张卡，返航后交回。捕捞量、种类、规格、存活率全录入系统。数据不对，下个月许可证自动锁死。”他顿了顿，将卡片翻转，背面印着一行小字：**“鱼有命，网有度，海有信。”**马洁怔住。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市水产公司听人闲聊——说烂泥湾那帮老渔民如今改口不叫林斌“林老板”，改叫“林课长”。问他为啥，答曰：“他教我们认潮汐图、算洋流速、辨鱼群聚散，讲得比农技站站长还明白。上回台风前夜，他骑摩托冒雨跑遍十六个村，挨家通知收网，救下三船刚起获的带子，光这一票就让老李头多赚四千块。咱不叫他课长，叫啥？”
她喉头微动，终于伸手接过那箱鱼，指腹蹭过冰凉箱壁，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凸起——是防伪压纹，摸起来像鱼鳞。
“林总，”她直起身，声音比方才更稳，“这批货，我全要了。”
林斌没应承，只道：“先验完再谈。”
两人转身走出冷库，迎面撞上张建春快步赶来，手里攥着几张纸，额头沁汗：“林总！刚收到邮局加急件，海关总署发来的函，批了咱们‘自营出口权’的资质复核！盖章原件明天上午送到！”
马洁呼吸一滞。
自营出口权？整个沙洲市至今只有两家国企拿到，一家是市水产进出口公司，另一家是省轻工集团下属的罐头厂。前者靠关系，后者靠三十年历史。而蓝海成立不过十一个月，注册资本三百八十万，员工六百二十七人，厂房还是租的旧国营渔港改造的——它凭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林斌。他正低头看张建春递来的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什么。片刻后才抬眼，对张建春道：“通知财务，今天下午把上季度所有出口单据、报关记录、结汇凭证，连同质检报告原件，全部扫描备份，存三套：本地服务器、省经信委云平台、香港中银保险柜。”
张建春一愣：“香港？咱在那边有保险柜？”
“有。”林斌语气平淡，“上个月托人办的，存证用。”
马洁心口猛地一跳。她突然想起蓝玉梅电话里那句“港岛……”——原来不是虚张声势，是早埋了钉子！
她没再问，只默默记下。直到林斌带着她穿过两条通道，推开车间最后一道防蝇帘，热浪混着浓郁的咸鲜气息轰然涌出——
眼前豁然开朗。
三十米长的不锈钢流水线如银龙盘踞，二十多名女工戴着发网与乳胶手套，在传送带两侧动作迅疾而精准：剖腹、去鳃、刮鳞、冲洗、称重、装袋、封口，每个环节衔接如钟表齿轮咬合。最令人惊异的是她们脚边——每人脚下都放着一只搪瓷盆，盆里清水澄澈，漂浮着几片柠檬皮与薄荷叶。工人们每操作十分钟，便自觉蹲身洗手，水面荡开细小涟漪，柠檬清香瞬间压过鱼腥。
“洗手水每两小时更换，柠檬皮每日晨昏各添一次。”林斌站在流水线尽头，指向墙上电子屏，“实时显示当日累计合格率：99.87%。低于99.5%，整条线停工复训。”
马洁望着那些年轻又沉静的脸庞，忽然开口：“林总，她们工资多少？”
“计件加保底。”林斌报出一个数字。
马洁瞳孔骤缩。那数字几乎是市国营罐头厂同岗位的两倍半，且含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凭证——她曾在省劳动监察总队见过类似报表，那上面的数字向来是灰色地带，而林斌报出的，是白纸黑字、明晃晃砸在台面上的实数。
“不怕她们跳槽？”她脱口而出。
林斌摇头：“跳槽？她们现在买房首付都攒够了。”他指向车间角落一处玻璃房，“看见没？那是‘技能提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