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都散了(2/4)
公司后勤科‘跳槽’来的。”陆远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手指在“互助”二字上停了停,忽然问:“兴波那边动静呢?”
阿曹压低声音:“上午十点,范兴波亲自去了市交运局,递了份‘关于整顿非法货运中介扰乱市场秩序’的请示报告,签的是副局长孙国栋的字,但孙局今早出差了,报告压在秘书科。”
陆远笑了下,把报纸轻轻一抖:“压得住吗?”
“压不住。”阿曹声音更低,“我们下午三点,让七个司机去交运局窗口办‘个体运输户备案’,全带齐了船舶所有权证明、渔船改造审批单、船员适任证书复印件——全是真章真印,连公章编号都跟海事处存档一致。窗口办事员不敢收,说要请示领导,结果刚打电话,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孙副局长的声音:‘让他们办,手续齐全,依法依规,别卡着。’”
陆远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外头正起风,远处海面翻着碎银似的浪,码头吊机的钢铁骨架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沉默的刀锋。
他没看那些影子,目光落在窗外斜对面——一栋三层灰砖小楼,二楼挂着块褪色木牌:“兴波运输有限公司”。此刻,二楼窗户半开,窗帘后面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正对着这边。
“范兴波在看?”陆远问。
阿曹也踱到窗边,侧身挡了挡视线:“他雇了个退伍兵,在对面楼顶架了台望远镜。今早还拍了咱们服务部门口的照片,冲洗出来贴在自己办公室墙上,底下用红笔写了四个字——‘图谋不轨’。”
陆远没笑,只把报纸折好,塞回阿曹手里:“把这份报纸,今晚挨家挨户送到三十七个司机家里。每户一份,再加一袋盐渍海苔、半斤虾皮——就说,蓝海送的‘启运礼’。”
阿曹一怔:“这……成本有点高。”
“不高。”陆远望着那扇半开的窗,声音沉下来,“范兴波知道三十七人跳槽,会怎么想?他会查这三十七个人的底细,查他们谁有老婆生病、谁孩子上学缺钱、谁爹妈在医院躺着。他以为,这些人都是被钱砸过来的。可我要让他明白——不是钱砸过来的,是活路接过去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窗框上轻轻一叩:“渔民赶海,潮退时捡贝壳;潮来时,得知道退到哪片礁石上才不被淹。咱们给的不是钱,是退潮时那块礁石。”
阿曹呼吸一滞,忽然就懂了。
他转身快步出去,不多时,七八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推着三辆板车进了院子——车上堆满印着蓝海Logo的牛皮纸袋,每个袋口扎着红绳,底下压着报纸与干货。老驴第一个抢过一袋,咧嘴笑道:“陆总,我认得路!王瘸子家、李寡妇家、赵大锤家……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陆远点点头,又叫住他:“驴哥,你顺路,去趟东街巷尾,蓝玉梅女士的宅子。不用进门,把这份东西,交给门房。”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只乌木匣子,不大,约莫巴掌宽,表面漆色温润,雕着浪花纹。匣子没锁,只用一根红丝线系着结。老驴双手捧过,觉得沉甸甸的,里头似有细沙流动的微响。
“这是……”他忍不住问。
陆远望向远处渐暗的天际线,声音很轻:“她弟弟蓝玉海,最后一条短信,发给了谁?”
老驴一愣,脱口而出:“发给了……蓝玉梅。”
陆远颔首:“匣子里,是他出事前三天,在渔港码头旧货摊上淘的一块怀表。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潮信不误,人归有期’。表还在走,分秒不差。”
老驴手一颤,差点没托住匣子。
陆远却已转身,走向墙边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