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4章 同志,他打人!(1/4)
林斌闻言脸色一沉,看着陈烂眼。“你觉得很好笑吗?”
陈烂眼笑得更大声了,直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可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哧”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林斌一拳打飞了出去。
众人见状都懵了,没想到林斌真敢在派出所,当着工作人员的面动手打人。
这年头,动手打人可是要治罪的!
而且这一下也太重了,人真是飞出去的……
林斌拎起陈烂眼打绺的头发,接着就是一个膝撞,直打的陈烂眼一口血沫吐出来,几个黄灿......
蓝玉梅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胸前那道旧疤——那是十年前他在省纪委突击检查时被碎玻璃划的,当时她正蹲在医院走廊啃冷馒头,等他醒来。她没哭,可指甲缝里嵌着的面粉颗粒,混着血丝,在白瓷砖地上拖出三道淡红印子。
管鸿达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卧室顶灯的光晕里浮沉,像一条迟缓游动的蛇。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份密件:沙洲市港务局内部通报,编号SZZ-841107,落款盖着鲜红的“机密”章。里面只有一张表格,列着近三个月进出港的渔船吨位、渔获种类、卸货码头编号,以及……所有登记船主姓名后缀的备注栏里,都多了一行铅笔小字:“林氏渔业合作单位”。
他掐灭烟,手指按了按蓝玉梅后颈的凸骨:“你知不知道,林斌上个月在沙洲港租下的三号冷库,租金是按日结算的?”
蓝玉梅眼皮一跳:“怎么?”
“不是按月,也不是按年。”管鸿达声音低下去,“是按‘单’结算。”
她猛地抬头:“单?什么单?”
“鱼获入库单。”他顿了顿,“每入库一吨带冰鲜的黄鱼、鲳鱼或刀鱼,冷库就收他两毛钱;若验出含水率超标、鳃色发灰、体表有擦伤,则当场拒收,并罚他五块钱——罚金直接从当日运费里扣。”
蓝玉梅怔住:“他疯了?这哪是租冷库,这是签卖身契!”
“不。”管鸿达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他是逼自己和所有人——包括司机、装卸工、质检员、甚至来拉货的批发商——全都盯着质量。谁敢马虎,谁就赔钱。”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风卷着晒衣绳上未干的蓝布衫扑向窗棂。蓝玉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起昨天凌晨三点,自己派去盯梢的人发来的照片:林斌穿着沾满鱼鳞的胶皮裤,蹲在冷库门口用冰碴搓洗一辆板车轮毂,旁边堆着十来个鼓胀的编织袋,袋口扎得严实,但缝隙里渗出的淡青色汁液,在水泥地上蜿蜒成细线,一直流进排水沟——那不是海水的咸腥,是刚剖开的银鲳腹腔里溢出的胆汁味,苦,涩,带着活物最后的腥气。
“他……怎么知道银鲳必须凌晨四点前卸完?”她声音有点哑。
管鸿达没答,只伸手撩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你还记得老周记鱼行吗?”
蓝玉梅瞳孔骤缩:“周瘸子?他不是八三年就病死了?”
“死的是他儿子。”管鸿达指腹摩挲着她耳后一小片薄茧,“真死的那个,去年冬天在舟山岱山岛一个破渔寮里,教林斌认鱼鳃纹理、测鱼眼浑浊度、听冰层下鱼尾摆动的频率——教了整整四十三天。”
蓝玉梅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掐进自己掌心:“……他连周瘸子都请动了?”
“不是请。”管鸿达轻声道,“是跪着求的。”
卧室突然静得可怕。墙上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像在数她骤然失衡的心跳。她想起十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周瘸子—
